【第7章 博弈開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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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，便帶著保鏢轉身離去。
那輛黑色奧迪，很快消失在殯儀館外的夜色中。
景若楠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，眼中的寒意越來越濃。
她知道，今天這場“偶遇”，絕不會是最後一次。
龍天翔，這個康河市最體麵的商人，終於開始走到台前了。
而他背後的那張網，也正在向她無聲地收攏。
但此刻，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。
陳國棟用命鋪開的路，她會一步步，走到底....
三天後，康河市高鐵站。
深秋的雨絲細密如織，將站前廣場洗刷得灰蒙蒙一片。
景若楠沒有開警車，隻開了一輛掛地方牌照的黑色帕薩特，停在出站口對麵的臨時車位上。
雨刷有節奏地擺動著，將她的視線切割成一塊一塊。
她的目光，一直鎖定在出站口的方向。
十點二十七分，一個背著破舊帆布包、穿著深灰色夾克的男人從人流中走了出來。
他看起來三十五六歲，中等身材，麵容普通得扔進人堆裡絕對找不出來。
唯有那雙眼睛，在掃過四周環境時，透著一種經過千錘百煉的、近乎本能的警惕。
他叫韓東升。
景若楠按了兩下喇叭。
韓東升的目光立刻鎖定了這輛帕薩特，微微點頭，快步穿過馬路，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。
“路上沒被人跟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他隨手把帆布包放在腳邊，動作自然地係上安全帶，“車是借的？”
“局裡一個退休老同誌的。”
景若楠啟動車子，彙入車流，“他知道分寸。”
韓東升側過頭，打量了她一眼。
兩年沒見，她瘦了些，眼下有淡淡的青痕，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反而比在省廳時更鋒利了。
像一把刀，被磨去了鏽跡，正在慢慢出鋒。
“陳國棟的事，我在網上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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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東升開門見山，“能確定是他殺？”
“百分之九十。”
景若楠目視前方，聲音平穩，“屍檢有疑點，監控恰好壞了八十分鐘，留觀室內找不到任何外力入侵的痕跡。
但皮帶上指甲刮痕的位置、深度、方向，都指向一個結論：他是在失去意識後，被人掛上去的。”
“或者，是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，被‘引導’著自殺。”
韓東升補充了一句。
景若楠沉默了半秒。
她知道韓東升話裡的意思——有些藥物，會讓人在短時間內產生強烈的抑鬱和自殺傾向，同時又能保留一定的行動能力。
如果是這樣，那麼陳國棟的“自殺”，就可以被做成一個完美的閉環：遺書是他寫的，上吊是他自己做的，門是從裡麵反鎖的。
唯一無法解釋的，是那些指甲刮痕。
但這點瑕疵，在“大局”麵前，太容易被忽略了。
“所以，我需要你。”
景若楠說。
“號碼給我看看。”
景若楠單手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透明證物袋，裡麵裝著那張彩票。
韓東升接過去，就著窗外透進來的灰蒙蒙的光線，仔細端詳。
“十位數，最後一位模糊。”
他對著彩票背麵那行圓珠筆字跡看了很久，“前麵九個數字，能確認嗎？”
“138，732，64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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