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暗線浮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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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城東派出所。
這是康河市最大的一個派出所，轄區麵積廣、人口密集、商業發達，同時也是龍天翔的“天元係”產業最集中的區域。
從派出所二樓的窗戶望出去，能看到天元置業旗下最大的商業綜合體“天元廣場”那高聳的LED廣告牌，正在循環播放著“天元集團，建設美好康河”的宣傳片。
景若楠帶著馬奎，在所裡轉了一圈，聽取了所長的工作彙報，然後以“順便看看轄區治安情況”為由，讓馬奎開車帶她出去轉轉。
馬奎開著那輛帕薩特，在城東的幾條主要街道上慢慢行駛。
景若楠坐在副駕駛，側臉望向窗外，似乎在欣賞雨後的街景。
“馬隊。”
她忽然開口，“陳國棟死前，是不是跟你聯係過？”
馬奎握著方向盤的手，猛地緊了一下。
但他沒有轉頭，隻是沉聲道：
“景局，您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....”
景若楠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“如果陳國棟在死之前，曾經把你當成可以托付的人，那麼，你應該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。我今天單獨叫你出來，就是想知道，你到底值不值得他信任。”
車廂內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街景一幀幀掠過，行人的麵孔模糊而匆忙。
良久，馬奎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壓抑很久的沙啞：
“景局，老陳出事前一天晚上，給我打過一個電話。他說，馬兒，哥可能要出事了。
如果三天之內，哥沒給你打電話，你就去城北火車站的3號寄存櫃，把裡麵的東西取出來。但他說完就掛了，沒告訴我密碼。”
“你取出來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馬奎搖頭，“我去了。寄存櫃是空的。我查過記錄，老陳出事第二天早上，那個櫃子就被人清空了。東西，已經被拿走了。”
景若楠心中一動：
“清空寄存櫃的人，是誰？”
馬奎咬了咬牙，一字一頓：
“監控查不到。那個火車站的監控係統，和局裡一樣，也在那天早上‘例行維護’了四十分鐘。”
“例行維護”。
景若楠已經第三次聽到這個詞了。
“馬隊。”
她緩緩說道，“陳國棟讓你去取的東西，很可能是他最後保命的本錢。現在東西被拿走了，但不代表這條線就斷了。
他給你打這個電話，說明他信任你。那我現在問你，你願不願意跟著我，把他沒有做完的事，繼續做下去？”
馬奎把車停在路邊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景若楠。
那張黑黝黝的臉上，胡茬青黑，眼睛裡布滿了血絲。
“景局，您知道那天您給老陳戴上手銬的時候，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嗎？”
他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我想，這個女人，會不會也是他們的人。她千裡迢迢跑到康河來，是不是就是來給龍天翔擦屁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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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呢？”
景若楠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現在我信你。”
馬奎的聲音很重，像是從胸膛裡擠出來的，“因為沒有一個來擦屁股的人，會半夜三更去殯儀館，對著老陳的遺像，說他不會讓他白死。”
景若楠微微動容。
那天深夜，殯儀館裡，她以為隻有自己一個人。
“那天晚上，我也在。”
馬奎的眼眶紅了，“我躲在靈堂外麵的樹底下。我看到了你。也看到了龍天翔。你走之後，龍天翔那個王八蛋，在靈堂裡站了很久。他對著老陳的遺像，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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