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一盤棋，兩雙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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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雲嵐沒有回信息。
這個點，她應該在睡覺。
但景若楠知道，鄭雲嵐一醒來，就會看到。
發完信息後，景若楠回宿舍換了一身乾淨的警服。
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，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臉色有些蒼白，眼下的青痕更深了。
但她的目光，依然銳利如刀。
天還沒亮的時候，馬奎的電話打了回來。
“景局，現場我們去過了。”
馬奎的聲音很低，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憤怒，“人沒找到，但地下的彈殼，一顆都不剩。有人搶在我們前麵，把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地上有被掃帚掃過的痕跡，還有幾處用濕布擦過的血漬。我們隻找到了幾片被打碎的水泥屑和一塊破玻璃。”
“監控呢？”
景若楠問。
“糧庫周圍三公裡內，所有的交通監控，當晚全部沒有拍下任何一輛可疑車輛。”
馬奎頓了一下，咬著牙說，“和之前一樣，那幾個路口的攝像頭，在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，‘集體故障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景若楠的語氣很平靜，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，“你帶兄弟們回去休息。天亮後，正常工作，什麼都不要說。”
“景局……”
“馬隊，聽我的。”
景若楠的語氣裡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，“他們拿走彈殼，卻打不定我的靶。你等著看吧。”
馬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重重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清晨六點四十分，天剛蒙蒙亮。
景若楠坐在辦公室裡，麵前放著兩樣東西：一把九二式手槍，是韓東升給她的那把，槍號被銼掉了，槍膛裡還帶著火藥的味道；另一把，和它長得一模一樣，但槍號清清楚楚，是她從省廳帶來的、屬於康河市公安局局長的配槍。
這兩把槍，此刻都擺在她麵前。
她需要的，是讓它們“合二為一”。
辦法很簡單：把韓東升給她的那把，處理掉；然後，拿著自己的配槍，去省廳指定的槍械檢測中心，做一次彈道建檔。
到那時，就算有人拿著糧庫現場留下的彈殼來對比，結果也會指向她的配槍——而她的配槍彈道，在新檔案中，將是合法合規的。
但要做到這一點，她必須打通一個環節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省廳槍彈痕跡檢測中心的負責人，是她的老熟人，也是“九二零”大案時，韓東升為數不多信得過的人之一。
昨晚在回程的車上，韓東升已經通過加密頻道聯係了那個人。
對方隻說了一句話：
“讓她明天上午十點前到。過時不候。”
景若楠將韓東升給的那把槍，用一塊沾滿槍油的布，裡裡外外擦了三遍。
然後，她把槍塞進一個裝滿食鹽和電池液的密封袋裡。
這是韓東升教給她的土法子——鹽和電池液會發生劇烈腐蝕，一夜之間，槍管裡的膛線就會麵目全非，即使被人找到，也無法比對出任何有用的彈道信息。
做完這一切後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她剛把那袋腐蝕物鎖進一個不起眼的鐵皮櫃，辦公室外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景局長。”
是蘇瑤的聲音，清脆而準時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。
景若楠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領，走到門口，打開了門。
蘇瑤站在門外，手裡捧著一遝文件和一份早餐。
她的臉上，依然帶著那種乾淨而溫順的笑容。
“局長，今天市裡有個會，是市政府辦組織的，關於全市年終治安工作的部署會。秦書記讓您準備一下，九點開會。”
蘇瑤說著，把早餐輕輕放在桌上，“我給您帶了食堂的粥和包子，您先吃點。”
景若楠看著她，目光平靜如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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