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省廳驚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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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”
景若楠說，“我在省城，有家。”
上午九點四十分，景若楠抵達省公安廳。
她先去了槍彈痕跡檢測中心，找到那位韓東升聯係好的老熟人，省廳槍彈痕跡檢驗高級工程師，馮建明。
馮建明五十多歲，個子不高，戴著一副厚如瓶底的近視眼鏡。
他沒有多話，接過景若楠的配槍，熟練地取出三發子彈，走進試射室。
五分鐘後，他回到辦公室，將一份新的彈道檔案表遞到景若楠麵前。
“簽個字。這份檔案，我會錄入係統。今後，你這把槍打出去的每一發子彈，都會和這份檔案對應。昨晚的事，不會有人再拿彈道做文章。”
馮建明的聲音很低，像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工作交接。
景若楠看著那張薄薄的表格，沒有立刻簽字。
她抬頭看向馮建明：
“馮工，韓東升他……”
“你什麼都別問我。”
馮建明打斷了她，推了推眼鏡，“我什麼都不知道，我隻知道，你是康河市公安局局長，你的配槍需要重新建檔。這是正常業務。你簽了字，走流程，就完了。”
景若楠沒有再問。
她拿起筆，在表格最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十點十五分，她離開檢測中心，走進了省公安廳大院深處的一棟獨立小樓。
這棟小樓，是省廳黨委的辦公區。
她要見的人，是省廳黨委副書記、常務副廳長，林浩然。
林浩然，是她大學時代的專業課老師，也是她當年選擇進入刑偵係統的引路人。
在景若楠所有還活著的關係裡，林浩然是級別最高、也最讓她信任的人。
這些年，林浩然在省廳的位置穩步上升，雖然不直接分管掃黑除惡，但他對全省公安係統的人事調整和重大案件，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。
景若楠被秘書引進辦公室時，林浩然正站在窗前打電話。
他身材高大，一頭灰白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深色的警服穿在他身上，自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。
看到景若楠進來，他掛斷電話，轉過身，臉上露出一個溫和但飽含深意的笑容。
“若楠，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，“坐吧。早飯吃了嗎？”
“吃過了。”
景若楠在他對麵坐下，神態恭敬而克製。
林浩然沒有急著問話，而是給她倒了一杯熱水，放在她麵前。
然後，他在她對麵坐下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你到康河，有一個月了吧？”
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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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十七天。”
景若楠答。
“三十七天。”
林浩然重複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“陳國棟的死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景若楠直視著他的眼睛，沒有繞彎子：
“陳國棟是他殺。凶手極有可能隱藏在公安係統內部，或者，是能夠通過某種方式操控公安係統安防的人。我手裡有關鍵證據，但目前還無法鎖定具體嫌疑人。
另外，陳國棟在死前，給我留下了一條重要線索，指向一個叫李雙河的人。李雙河，是天元置業黑幕的關鍵證人。”
林浩然沒有說話，隻是靜靜地聽著。
他的表情，沒有半點意外或震驚，仿佛這些信息，他早已有所預料。
“你今天來，不隻是向我彙報工作吧？”
林浩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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