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陳年舊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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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問題是，那套房子的資金來源，走的是孫國良妻子娘家人的賬戶。我們查不到直接關聯。”
鄭雲嵐說，“除非，我們能找到孫國良本人，讓他自己開口。”
景若楠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來想辦法。”
她說。
孫國良這個人，她見過一次。
那是她剛到康河的第二周，市局組織了一次“全市保安行業規範管理工作會議”。
會議設在市局大會議室，天元保安公司作為行業龍頭，派了幾個人參加。
孫國良坐在第二排，穿著黑色的保安製服，胸前別著天元集團的徽章。
景若楠在台上講話時，掃到了他那張臉——四十出頭，麵皮白淨，眉宇間還帶著幾分曾經的警察氣質，但那雙眼睛，已經變得閃爍而躲藏。
當時，景若楠並不知道這個人就是李雙河案的經辦人。
她隻是憑著多年的刑偵直覺，在那個人的臉上，讀到了一絲並不屬於“保安副總”的局促和不安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一切都對上了。
當天下午，景若楠沒有帶蘇瑤，獨自一人驅車去了天元保安公司。
這家公司位於康河市城南的一棟寫字樓裡，下麵三層是天元置業的銷售中心，上麵兩層是保安公司的辦公區。
景若楠把車停在對麵的馬路邊，沒有下車，隻是隔著車窗，觀察著那棟樓。
四點半，她看到了孫國良。
他穿著那身黑色的保安製服，從寫字樓的側門走出來，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保安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笑，正在和那兩個年輕人說著什麼。
走到路邊時，他習慣性地左右看了看，那是一個警察才會有的職業習慣——觀察環境，尋找異常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景若楠的車。
或者說，他看到了那輛掛普通牌照的黑色帕薩特，雖然車身上沒有警徽標誌，但停在那個位置，用那種方式停著，對孫國良這樣的人來說，太熟悉了。
他臉上的笑容，僵了一瞬。
隨即，他低下頭，快步走向旁邊一輛白色豐田越野車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景若楠沒有跟上去。
她隻是記住了那輛車的車牌號。
回到局裡後，她給韓東升發了一條信息：
“孫國良。天元保安公司副總。查他妻子的房產、車輛、銀行流水，以及他本人近三年的通訊記錄。重點：他最近有沒有和李雙河案件的另外兩個經辦人聯係。”
韓東升回了一句話：
“給我四十八小時。”
四十八小時，太短。
但在康河，又太長了。
景若楠知道，龍天翔現在的注意力，一定有一部分放在了她對李雙河案的追查上。
孫國良作為那個案子最關鍵的經手人之一，必然會成為對方“處理隱患”的頭號目標。
她必須趕在龍天翔對孫國良下手之前，找到一個能讓他開口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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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很難。
孫國良現在端著龍天翔的飯碗，妻子名下有來曆不明的房產，一家老小都被天元置業捏在手心裡。
讓他反水，等於讓他拿全家的命來賭。
但景若楠從來不信，一個曾經穿著警服、把警徽別在胸前的人，真的會心安理得地做一條狗的走狗。
她需要給孫國良一個機會。
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。
哪怕這個機會，隻有頭發絲那麼細。
兩天後的傍晚，韓東升傳來消息。
“孫國良的妻子，三年前通過她哥哥的賬戶，收到過一筆兩百五十萬的轉賬。轉賬方是一個叫‘康河市恒信商貿有限公司’的公司。
這個公司，現在還在經營，注冊地在城東一個建材市場裡，法人代表叫孫桂芝。”
“孫桂芝？”
景若楠眉頭一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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