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不速之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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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孫國良夫婦做出決定的同時，康河市委大院西側的小白樓裡，氣氛卻異常凝重。
龍天翔穿著深色羊絨大衣，坐在二樓一間布置簡潔的會客室裡。
他的對麵，坐著兩個男人。
一個是康河市委政法委副書記秦牧之。
另一個，是個五十歲上下、麵容清瘦、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的男人。
此人名叫顧承業，是省裡某智庫的“特約研究員”，常年住在康河市委的這棟小樓裡。
他的正式身份很模糊，有人說他是省裡某位領導的朋友，有人說他早年間在政法係統乾過，後來下海經商失敗，被那位領導安排到康河“休養”。
但龍天翔很清楚，顧承業的真實身份，遠沒有表麵這麼簡單。
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“書生”，才是整個康河黑網真正的編織者之一。
他的電話，能打給省裡最核心的幾個人。
他的一封建議信，能影響一個處級乾部的提拔。
他在康河的這三年，沒有一家企業、沒有一個官員，敢不給他麵子。
“天翔啊，你這次，做得有些急了。”
顧承業端起茶杯，淺淺地抿了一口，語氣溫吞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一個公安局長，不過是省廳放下來的一塊探路石。你非要在她剛來一個月的時候，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。
槍戰，滅口，現場清理，槍支核查。動作越多，破綻就越多。你以前不是這麼不沉穩的人。”
龍天翔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看了秦牧之一眼，後者微微搖頭，示意他不要爭辯。
“顧先生，是我疏忽了。”
龍天翔開口，語氣恭敬而隱忍，“我也沒想到，這個景若楠，會這麼不怕死，那天晚上，她真去了。而且，她不是一個人去的，有個暗樁，藏在糧庫上麵。
我的人被打傷了一個，現在還在外地養著。槍沒拿到她的，彈殼也被她的人搶先收了一部分。她第二天就去省廳做了彈道建檔，槍支核查自然查不出問題。”
“問題不在槍。”
顧承業放下茶杯，目光透過鏡片，平靜地掃過龍天翔和秦牧之，“問題在於，她為什麼敢去，一個公安局長，到一個廢棄糧庫，去見一個在逃多年的通緝犯。
就算她帶了一百個人，這種事，本身就是一個局，你們設局，是為了讓她鑽。她去了，說明她知道這是個局，但她還是去了。為什麼？”
龍天翔沉默。
“因為她在告訴你們，她不怕。”
顧承業繼續說，“她就是要讓你們知道，所有你設下的陷阱，她都踩過了。她在康河一天，你們就沒有安穩覺睡。這種心理戰，比槍戰更可怕。”
秦牧之輕輕咳了一聲：
“顧先生，現在的情況是，景若楠手裡，可能已經拿到了省廳層麵的一些支持。我的人回報，她最近和市紀委的鄭雲嵐走得很近。
鄭雲嵐這個人，您是知道的，油鹽不進，一直在查我們。如果她們兩個聯起手來，再加上陳國棟之前留下的那些東西……”
“陳國棟的東西，還沒找到？”
顧承業打斷他。
秦牧之和龍天翔對視一眼，前者搖了搖頭：
“沒有，我們翻遍了陳國棟所有的藏身點，包括他兒子陳曉陽的學校和住處。那本賬冊，就像消失了一樣。”
“消失？”
顧承業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一個人死了，他藏的東西不會跟著死，賬冊一定還在康河。要麼在某個我們想不到的角落，要麼，在某個我們不敢動的人手裡。
你們想想，陳國棟死之前，接觸過的所有人裡，有誰，是你們不敢輕易動的？”
龍天翔和秦牧之同時沉默了。
片刻後，龍天翔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乾澀：
“有一個人，陳國棟的老部下，刑警隊副隊長馬奎，陳國棟死前一天，跟他通過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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