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雪夜來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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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顧承業下達絕殺令的這個夜晚，景若楠的辦公室裡，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。
晚上九點十分，蘇瑤已經下班離開。
景若楠正獨自翻看省廳那份絕密檔案中的幾頁關鍵材料，忽然，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。
“景局，門衛報告，有個叫孫國良的人，說要見您。”
電話是值班室打來的，“他說，有重要情況，必須當麵跟您彙報。”
景若楠的心，猛地一跳。
孫國良。
他居然主動找上門了。
而且，來得這麼快。
“讓他上來。”
她掛斷電話，迅速將桌上的檔案收起，鎖進抽屜。
然後，她整理了一下警服，走到辦公室門口，等著。
五分鐘後，孫國良出現在走廊儘頭。
他穿著黑色羽絨服，沒有穿那身保安製服。
臉色蒼白，嘴唇發青，像是剛剛從冰水裡撈出來。
他的身後，跟著一個矮個子的女人。
那女人緊緊挽著他的胳膊，臉上帶著同樣驚惶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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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若楠一眼就認出，那個女人是孫國良的妻子何小琴。
那個收到她匿名信的人。
“景局長。”
孫國良走到她麵前，聲音顫抖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去，“景局長，我……我有罪。我來自首。所有的事，我都說。求您……求您救救我們全家。”
何小琴也跟著跪了下來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景若楠沒有立刻說話。
她低頭看著這個曾經穿著警服、如今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有憤怒，有悲憫，也有一種終於等到了什麼的釋然。
“起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進屋裡說。跪在這裡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”
孫國良被妻子扶了起來。
兩人跟著景若楠進了辦公室。
景若楠關上門，指了指沙發：
“坐吧。慢慢說。”
孫國良坐在沙發邊緣，雙手絞在一起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他低著頭，像是要積攢足夠的勇氣，才能把那些壓在心底三年的話說出口。
景若楠沒有催他。
她倒了兩杯熱水，放在他們麵前。
“景局長。”
孫國良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“三年前，李雙河的案子，是我辦的，但我不是主使。是龍天翔。他通過他的律師，找到了我。
他說，隻要我把李雙河的案子，從治安案件辦成刑事案件，他就給我一筆錢。
當時，我老婆剛生了孩子，我媽又查出了尿毒症。我……我太需要那筆錢了，我一念之差，就……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，說不下去。
何小琴在旁邊，緊緊握著他的手，眼裡滿是淚水，卻咬著嘴唇沒有哭出聲。
“你把傷情鑒定改了？”
景若楠的語氣冷靜而直接。
“沒有，我把原始病曆壓下來了，換了一份假的。”
孫國良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百根針，“孫德彪的真實傷情，是輕微傷，但龍天翔的法務，偽造了一份輕傷一級的鑒定意見，讓我拿去走流程。
法製科那邊，也有人打了招呼，沒有認真審。所以，立案就批了。”
“法製科的人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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