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陳曉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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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怎麼辦？”
景若楠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焦躁，“我總不能看著他死。”
“你信我嗎？”
韓東升忽然問。
“信。”
沒有猶豫。
“那我來辦，省城那邊，我有人。比他學校保安強一百倍的人。”
韓東升的聲音裡，重新恢複了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，“我會把陳曉陽，帶到龍天翔的人絕對找不到的地方。但是若楠，你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給陳曉陽的輔導員打個電話，以康河市公安局的名義，告訴他，陳曉陽因為父親的事，需要回康河處理一些後續手續，請幾天假。
記住，不是保護，不是調查，就是正常的、家裡的私事。不能讓學校那邊任何人起疑。”
“好。”
景若楠應道。
“還有，”
韓東升的聲音更低了，幾乎是耳語一般，“孫國良的證詞裡，有沒有提到‘省裡有人’這四個字？”
景若楠心頭一凜：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李雙河也說了同樣的話。”
韓東升的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而且，他給出了一個名字。一個我聽了之後，後背發涼的名字。”
“誰？”
景若楠的聲音，不自覺地壓得極低。
韓東升說出了一個名字。
景若楠握著手機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。
她站在窗邊，久久沒有動。
窗外的夜幕，像一張正在收緊的巨網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而網的中心，有一隻她從未見過的、遠比龍天翔更可怕的黑手，正在緩緩伸出.....
省城，康河理工大學。
陳曉陽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去上課了。
他把自己關在宿舍裡，拉緊窗簾，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。
父親的臉，總在眼前晃來晃去。
那張臉，有時是穿著警服的英武模樣，有時，是躺在殯儀館裡、被白布蒙住的樣子。
宿舍裡空蕩蕩的。
他的三個室友，知道他家出了事，都找了各種借口搬了出去。
學校給他安排了心理輔導，但陳曉陽去了一次就再也不肯去了。
那個心理谘詢師看他的眼神，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隨時會碎掉的瓷器。
這天傍晚，陳曉陽從宿舍出來，低著頭在校園裡漫無目的地走。
深冬的風刮得臉生疼，路兩旁的梧桐樹光禿禿的，枝椏在灰色的天空下張牙舞爪。
他拐進了一條通往學校後門的小路。
那裡有片廢棄的籃球場，旁邊是幾棟正在拆除的舊實驗樓，平時很少有人經過。
這些天，他總往那邊走。
因為那裡沒有人，沒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目光。
走到籃球場邊時，陳曉陽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很輕，但極有節奏，始終和他保持著大約十五米的距離。
從宿舍區出來時，這個腳步聲就存在了。
當時他以為是哪個學生，可走了這麼遠，拐了這麼多彎，那腳步聲還在。
陳曉陽的心，開始劇烈地跳動。
他不敢回頭。
父親以前跟他說過，在外麵如果發現被人跟蹤，千萬不要回頭看，要繼續往前走，找人多的地方，或者有監控的地方。
但這條小路上，沒有監控，也沒有人。
他加快腳步，拐向旁邊一條更窄的岔路。
那腳步聲也加快了。
陳曉陽開始跑。
他拚命地跑，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地拍打著。
風在耳邊呼嘯而過，他的呼吸迅速變得急促而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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