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破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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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種人，跟第一種有什麼區別？”
景若楠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秦牧之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緩緩說道：
“區別就是，第一種人會死。第三種人，可以活。”
檔案室裡的燈光，似乎又暗了一些。
那些排列整齊的鐵皮櫃，像一排排沉默的棺材，將所有的秘密和死亡，都封存在這陰冷的地下。
景若楠忽然笑了起來。
她的笑聲很輕，但在空蕩的檔案室裡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秦牧之。”
她第一次直呼其名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鄙夷，“你和我，都很清楚那卷‘1987·卷四十三’裡，藏著什麼東西。
你帶著人，帶著調令來，是覺得我景若楠，會為了一個‘活’字，就把自己的警徽，賣給龍天翔，賣給你，賣給你們背後那個省裡的人？”
她的腳，慢慢向前挪了半步。
“你錯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穩，穩得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回音，“我這個人，從穿上這身警服那天起，就沒打算活著離開戰場。
陳國棟死得慘。李雙海死得冤。還有那些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的人。他們的命，總得有人來還。”
秦牧之的眼神，變了。
那是一種混合著驚訝、惱怒和某種無法言說的陰狠的變化。
他朝身後那個壯實男人微微點頭。
那個男人動了。
他沒有掏槍，而是把那卷檔案往旁邊一放，從後腰抽出一根短棒，棒身帶著金屬的光澤，像是警棍，又比警棍更短、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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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景局長，對不住了。”
秦牧之後退一步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機會給你了，你自己不要。”
那壯實男人低吼一聲，朝景若楠猛撲過來。
他的動作極快，短棒帶著勁風，直擊景若楠的頭部。
景若楠早有防備。
她側身一閃，短棒擦著她的耳邊砸在了身後的鐵皮櫃上，“當”的一聲巨響，鐵皮櫃被砸出一個凹陷。
景若楠沒有拔槍。
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，槍聲會驚動整棟大樓。
她不能在這裡用槍。
她身形一晃，已經欺身而上，左手格開對方的右臂，右肘如錐，狠狠撞向那人的肋下。
那人吃痛，悶哼一聲，但反應極快，反手就是一棒。
景若楠抬起左臂格擋，短棒砸在她的警服袖子上，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。
“景局長，你的近身格鬥，也不過如此。”
秦牧之站在幾步外，語氣裡竟帶著幾分悠閒。
景若楠沒有理會。
她往後退了一步，抖了抖發麻的左臂，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動作。
那個壯實男人，步法紮實，出手狠辣，專攻上三路。
這種風格，她太熟悉了。
這是公安係統警械格鬥術的路數，而且，帶有明顯的刑偵一線實戰痕跡。
又一個被清退的前警察。
景若楠心中憤怒如潮，但她的身體卻更加沉著。
她看準對方一個收勢不及的破綻，忽然矮身，右腿如鐵鞭般掃向那人的下盤。
“哢嚓”一聲，那人的左腿膝蓋外側結結實實挨了一記，身體失去平衡，向側方倒去。
景若楠不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，左手已經抓住了那卷放在旁邊的檔案。
“別動。”
她終於拔出了槍，槍口指著地上那個痛苦翻滾的男人，也指著幾步外的秦牧之。
秦牧之的臉色，終於陰沉到了極點。
“把檔案放下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額角青筋隱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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