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林浩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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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若楠看著趙立群，目光清亮而鎮定。
她沒有任何猶豫，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，放在桌上，推到了趙立群麵前。
“趙書記，這裡麵是陳國棟生前藏匿的關鍵證據。他用了三年的時間，秘密收集了一份名單。
名單上的人，涉及康河市多起涉黑案件的保護傘，以及1987年一樁無名屍體案的關聯人員。我以康河市公安局局長的身份，正式將這份證據移交給省紀委。”
趙立群沒有立刻去碰那個檔案袋。
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景若楠一眼，然後問了一句：
“你相信我們嗎？”
景若楠微微一愣。
“景若楠同誌，我辦了一輩子案子。我知道，一個地方的公安局長，把這麼重要的證據交給省裡，意味著什麼。”
趙立群的聲音放緩了一些，但語氣依舊沉重，“這意味著，你已經不相信康河的體製了。甚至，你可能懷疑過，省裡也不可信。”
景若楠沒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“趙書記，我信不信你們，不是最重要的。重要的是，這些證據，到了你們手裡，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趙立群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出手，拿起那個檔案袋，放在了自己麵前。
“能走到哪一步，你很快就會看到。”
他打開檔案袋，隻看了最上麵那頁的一眼，臉色就微微一變。
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，將文件重新放回袋中，看向景若楠的目光，多了一層複雜的內容。
“景若楠，你交上來的東西，如果屬實，會讓很多人睡不著覺。包括你身後那棟樓裡的，也包括省城一些坐在主席台上的人。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？”
“從我到康河的第一天起，我就沒想過能睡個安穩覺。”
景若楠的聲音很輕，但字字清晰。
趙立群看著她，緩緩點了點頭，然後伸出手，與她重重地握了一下。
“記住，從今天起，你不要單獨行動。你的電話、你的車、你的住處，都在對手的監視之中。
工作組的保護範圍，隻覆蓋市委辦公區。出了這個院子，你隻能靠你自己。”
景若楠微微一笑：
“我知道。我在康河，有朋友。”
趙立群沒有問她朋友是誰。
他隻是鬆開手，目送她轉身離開。
走出市委辦公樓時，景若楠抬頭看了看天。
雪已經停了，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，但透過雲層的縫隙，有一線極淡極淡的陽光，正努力地往下滲。
她掏出手機，給韓東升發了一條信息：
“卷四十三到手了，名單已交工作組，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韓東升秒回：
“誰？”
景若楠看著屏幕，猶豫了片刻，最終還是打出了那個名字：
“林浩然。”
..........
韓東升消失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康河市發生了太多事。
省紀委工作組正式進駐的第二天，市局就有兩名中層乾部被帶走協助調查。
一個是法製科現任科長，另一個是城東派出所的現任所長。
兩人被帶走時，整個市局大樓安靜得如同冰窖。
第三天傍晚，韓東升的電話終於打來了。
“林浩然的事，我查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沉，像在很深的井底說話，“但情況有點複雜。電話裡說不清楚，你出來，老地方見。”
景若楠掛斷電話，起身披上外套。
她看了一眼桌上那部內線電話，又看了看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。
蘇瑤已經在兩天前被調回了政法委。
秦牧之被抓後，蘇瑤就像一條斷了線的風箏，被市裡以“工作需要”為由，從景若楠身邊抽走了。
景若楠沒有阻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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