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秦牧之的最後籌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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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看守所位於東郊。
車子駛上外環路時，景若楠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景若楠局長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是一個聲音溫和的中年男人，“我是省廳辦公室的，林廳長說，如果你想見他，他今晚在省廳招待所108房等你。就你一個人。”
景若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林浩然主動約她？
還是單獨見麵？
這個時機，太過蹊蹺。
“他為什麼要見我？”
景若楠問。
“林廳長沒說，他隻說，有些東西，要當麵交給你。”
對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他說，你一定會來。因為這是你最後的機會，能聽到他說實話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景若楠握著手機，指尖有些發涼。
韓東升看了她一眼：
“去不去？”
景若楠沉默了足有半分鐘。
她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，那一盞盞光，像時間的刻度，把過去一個多月的每一幕，都拉回到眼前。
“先去看守所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“等見過秦牧之，我再決定，要不要赴他的約。”
..........
省城看守所的高牆被寒風刮得泛白，牆頭的探照燈緩緩掃過地麵，像一隻永不閉上的眼睛。
景若楠在看守所門口等了兩分鐘，趙立群派來的一名年輕紀檢乾部從裡麵迎出來，辦好了探視手續。
景若楠跟著他穿過三道鐵門，走進一間封閉的會見室。
幾分鐘後，秦牧之被帶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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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上次在康河留置點見到時更瘦了，眼窩凹陷，臉色蠟黃。
一件洗得發灰的棉襖裹在身上，領口處露出一截洗得發硬的秋衣邊。
他的手腕上，手銬被一塊黑布半遮半掩地搭著。
看到景若楠，秦牧之沒有像上次那樣激動，反而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。
“景局長，來省城了？”
他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股濃重的痰音，“我以為你回康河了。怎麼，那幫人沒把你生吞活剝了？”
景若楠在桌子對麵坐下，沒有理會他話裡的尖刺。
她打開筆記本，推到他麵前。
“秦牧之，我今天來，隻問你一件事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，“1982年，康河市城北區建材公司宿舍的那場大火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秦牧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他盯著景若楠，目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蜇了一下。
“你問那個乾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本能的警惕。
“那場火的真相，就是林浩然要辭職的原因。”
景若楠緩緩說道，“他手裡最大的秘密，不是他從龍天翔那裡拿了多少錢。而是三十年前，他替誰，壓住了那場火。”
秦牧之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。
他的肩膀微微顫抖，似乎在和什麼巨大的恐懼較勁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
“景若楠，你這個案子，越查越大了。大到……你那條命，已經不夠填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才應該趁現在，把你最後的籌碼亮出來。”
景若楠緊緊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不說，等林浩然脫身了，龍天翔跑路了，你就隻能當他們的替罪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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