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黑暗中的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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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秒。
她隻需要撐過這二十秒。
“怎麼不說話了，景局長？”
龍天翔的聲音突然近了一些，就在她左側不到三米的地方，“你怕了？你也有怕的時候？你到康河的第一天，我就跟秦牧之說過，這個女人，會成為第二個陳國棟，他還不信。現在呢？陳國棟躺在殯儀館裡，你以為，他能保佑你嗎？”
景若楠攥緊了手中的槍。
她閉了閉眼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黑暗並不可怕。
她受過訓練。
真正可怕的，是龍天翔手裡可能也有武器。
她慢慢移動，用膝蓋和腳尖在地麵滑行，讓自己的身體不發出任何聲響。
同時，她的左手在地上摸索著，尋找可以製造聲東擊西效果的物體。
她的手指，碰到了一隻茶杯。
她輕輕拿起茶杯，朝自己右後方兩米處，用力擲了出去。
“啪！”
茶杯落地碎裂，在黑暗中炸開一聲脆響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，龍天翔的槍響了。
“砰！”
子彈擦著景若楠藏身的沙發邊緣飛過，打在她身後牆上的某個位置，火花四濺。
她等的就是這一下。
槍口火光暴露了龍天翔的位置，她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瞄準和擊發的所有動作。
“砰！”
她的子彈，精準地擊中了龍天翔所在的方位。
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，像是什麼重物撞擊在家具上，然後是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，向更深處的暗角退去。
“景若楠！”
龍天翔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爆裂出來，帶著狂怒和痛楚，“你以為你打得過我？我在康河混了三十年，死人堆裡爬出來的！”
景若楠依舊沒有回應。
她聽出了龍天翔聲音裡的顫抖。
他中彈了，但傷勢不明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失去了剛才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。
他開始喊了。
一個真正冷靜的獵人，不會在黑暗中大喊大叫。
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。
韓東升在用某種工具破拆那扇被反鎖的門。
金屬撞擊聲在走廊裡回蕩，像某種倒計時的鐘聲。
龍天翔似乎也聽到了。
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。
“我死了，你也別想活！”
他忽然吼道。
緊接著，景若楠聽到了一陣奇怪的“嘶嘶”聲。
她心頭一凜，那是煤氣味。
茶室裡，有煤氣管道。
龍天翔，在開煤氣。
“龍天翔，你瘋了！”
景若楠終於出聲。
“我瘋了？”
龍天翔的聲音變得尖利而破碎，帶著哭腔和獰笑，“對，我瘋了，被你們逼瘋的。我龍天翔，從一個采石場的窮光蛋，一步步做到今天，我容易嗎？
你們這些穿警服的，說要抓我就抓我，說要殺我就殺我。我告訴你們，我不死。要死，大家一起死！”
煤氣味越來越濃。
景若楠的心狂跳起來。
她必須在他引爆之前，結束這一切。
但黑暗中，她無法確定龍天翔的準確位置。
她隻能憑借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和煤氣的嘶嘶聲，判斷他大概在茶室最靠裡的位置，那裡有一扇裝飾窗，可能連著一個小型燃氣壁爐。
“韓東升！門快開！裡麵要爆了！”
景若楠對著門的方向低吼一聲。
話音剛落，那扇厚重的門被韓東升一記重腳踹開。
走廊上的燈光洶湧而入，將整間茶室照得半明半暗。
景若楠看到了龍天翔。
他蜷縮在角落的壁爐旁，一手捂著腹部，一手按在壁爐的燃氣閥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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