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歸途遇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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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說。”
“將來，等你把那些人都抓了，你回康河，替我去看看那塊地。
那塊被火燒過、被人挖出白骨的地。你替我，給那些死在裡麵的人，燒柱香。”
肖玉珍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一樣，劃開了康河那三十年的沉默。
景若楠鄭重地點頭，將那些東西收入包中。
然後，她握住肖玉珍粗糙的手，用力地、久久地握著。
“肖老師，您放心，我回康河，第一件事，就是去那塊地上，燒香，磕頭。把您這三十年，一起燒給他們。”
海風穿過老屋，把煤油燈的火苗吹得幾近熄滅。
但景若楠知道，有些東西，風是吹不滅的......
景若楠和韓東升是次日清晨離開沙角村的。
肖玉珍沒有來送。
她站在學校門口，遠遠地看著那輛銀灰色麵包車拐出村口，消失在通往鎮上的沙石路儘頭。
景若楠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的身影越來越小，最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、被海風掀動的點。
“東西收好了。”
景若楠把那個塑料盒放進自己隨身的包裡，緊貼著身體，像護著一團火。
韓東升開著車，目光掃了一眼後視鏡。
他的表情依舊平靜，但景若楠注意到，他的右手在換擋時，比以前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小動作——他的拇指，會下意識地摩挲檔杆的金屬頭。
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。
“韓東升，你是不是覺得，這一路不會太平？”
景若楠問。
“不是覺得。”
韓東升的目光依舊盯著前方，“是肯定。我們昨天到沙角村，接觸了肖玉珍。林浩然雖然交出了本子，但本子上沒有照片。這份膠卷，是唯一能直接證明他人在現場的東西。如果他還想給自己留最後一線生機，這東西，不能落到紀委手裡。”
“你是說，他還會派人來搶？”
韓東升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眼睛在前方和側後方之間快速遊移，像在搜索什麼。
“不是他派人。是他的人，可能一直在海陽蹲著。”
他說著，忽然打了一把方向盤，車子拐進了一條稍窄的省道。
景若楠麵色微變，迅速向後視鏡看去。
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，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，一直跟在他們後麵。
那輛車開得很穩，保持著一個不緊不慢的距離，像是早就等在了這條路上。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
她問。
“出村後不到三公裡。它從一條岔路鑽出來的。車牌是海陽本地的，但掛得不太正。”
韓東升的聲音冷而平，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。
景若楠打開手機，調出導航。
這條路往前大約二十公裡，有一個服務區。
再往前，是海陽市郊的一個開發區。
她快速盤算著。
“前麵服務區，能甩掉嗎？”
她問。
“很難，他們如果不止一輛車，服務區就是個口袋。”
韓東升說著，又看了一眼後視鏡，那輛深灰色越野車還在。
“那就在開發區甩。”
景若楠說，“到了有監控、有路網的地方，我們換車。那輛越野車如果追上來，就讓他們追。
我把膠卷和照片拍下來，能傳的傳，傳不了的，就毀了。這些東西，不能落回他們手裡。”
韓東升看了她一眼，似乎對她的決斷有幾分意外，但更多的是讚許。
他一踩油門，車子猛然加速，朝前方駛去。
身後的越野車也加速了。
兩輛車在省道上拉開了一場無聲的追逐。
路兩旁是連綿的農田和廢棄的魚塘，風很大，車外的枯枝被吹得東倒西歪。
快到開發區時，韓東升忽然猛打方向，麵包車衝進了一條正在施工的斷頭路。
路麵上堆著沙石和鋼筋，車底發出“咣當咣當”的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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