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蘇瑤的蹤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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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浩然也站了起來。
手銬上的鐵鏈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看著景若楠，目光溫和而悠遠，像當年站在講台上，看著那個坐在第一排、眼睛發亮的女學生。
“若楠，”他輕聲說，“將來，如果你也站在了我曾經站過的位置上。記住，天再黑，也要守住心裡那點光。”
景若楠沒有再說話。
她轉身，快步走出了談話室。
走廊裡的燈很亮，亮得有些晃眼。
她走得很急，生怕自己一停下，那些忍了很久的東西，就會從眼眶裡掉下來......
離開辦案點後，景若楠沒有回康河。
她開車去了省城東郊，和剛從海陽轉院到省人民醫院的韓東升碰了個麵。
韓東升的傷勢恢複得不錯。
他靠在病床上，一隻胳膊打著石膏，額角貼著一塊紗布。
見景若楠進來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你能下地了？”
景若楠拉過椅子坐下。
“還不行，醫生讓躺著。”
韓東升的聲音依舊低沉，但中氣恢複了不少，“不過腦子還能轉，你從辦案點過來，林浩然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景若楠把林浩然關於蘇瑤和“最上麵的人”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韓東升聽後，沉默了半分鐘。
“蘇瑤。”
他慢慢念出這個名字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“我查過她的背景，政法委公開招錄，筆試麵試都是第一名，履曆很乾淨，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，從進門那一刻起，就沒露出過任何破綻，這太不真實了。正常人，總會有緊張、有猶豫、有短板。她沒有，她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。”
“你查到她去哪了嗎？”
景若楠問。
“蘇瑤是在秦牧之被抓的當天下午，從市局請了病假，然後就沒有再出現過。我查了她的手機號，已經注銷。
她的銀行卡，最後取現是在省城城西一個ATM機，取了四千塊錢。她的老家，沒有人回去過，她的父母，據鄰居說，上個月就搬走了，去向不明。”
“父母被接走了？”
景若楠皺起眉頭，“也就是說，蘇瑤背後的人，在秦牧之被抓之前，就已經把她的家人轉移了，他們給蘇瑤安排好了一切退路。”
“對。”
韓東升點頭，“這個人的動作，比龍天翔和秦牧之都快，他知道康河要出事，提前抽走了蘇瑤這顆棋子。這不像是臨時起意，更像是早就備好的預案。”
景若楠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她想起了蘇瑤那張總是帶著溫順笑容的臉，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，以及她在龍天翔轉身時那個極其細微的點頭動作。
那個女孩，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她不是被秦牧之派來的。
秦牧之不過是個幌子。
“能不能從她的招錄信息入手？”
景若楠問。
“我試過。”
韓東升拿起床頭櫃上的一部平板，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劃了幾下，遞到景若楠麵前，“蘇瑤的政法係統錄用檔案，出生地、學習經曆、家庭背景，都是真的。但有一個地方很奇怪。
她的研究生學曆，是在省城一所大學讀的，導師叫曹景林。這個曹景林，是省法學會的副會長，十幾年前，曾經在省委政策研究室乾過。
而蘇瑤畢業後，沒有參加省考，直接通過‘選調’進了康河市委政法委。這個選調指標，是康河市委組織部特批的。”
“誰特批的？秦牧之？”
“不是。”
韓東升搖頭，“特批文件上的簽字，是康河市委組織部時任部長，現在已經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的孟慶川。”
景若楠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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