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孟慶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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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若楠回到康河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她讓馬奎帶人，重新排查了一遍蘇瑤在康河工作期間的所有表現和活動軌跡。
蘇瑤在市局待的時間雖然不長，但她在景若楠身邊的那段日子，幾乎接觸了景若楠所有的日常安排。
她有沒有竊取文件？
有沒有在辦公室安裝設備？
有沒有把景若楠的行蹤泄露給第三方？
馬奎連夜排查了市局辦公大樓的監控、門禁和郵件係統。
結果發現，蘇瑤在景若楠辦公室服務期間，曾三次在深夜單獨返回辦公區。
其中一次，她抱著一摞文件夾離開，第二天又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。
監控隻拍到了她的背影，但她的舉動，顯然超出了正常秘書的工作範疇。
“景局，蘇瑤在局裡的時候，會不會已經對您的辦公室做了手腳？”
馬奎站在景若楠對麵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景若楠搖了搖頭：
“她如果真想竊取文件，不會用這麼笨的辦法。她深夜返回辦公室，更多的可能是受秦牧之指派，查看我桌上的資料，或者確認我的行蹤。但她太小心了，沒有留下直接證據。”
“那她背後的人，您有眉目了嗎？”
景若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韓東升查到的孟慶川的線索，告訴了馬奎。
馬奎聽完，臉色由紅轉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“孟慶川？省委組織部那個孟慶川？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駭，“景局，那可是……那可是省管乾部裡的實權派。咱們抓龍天翔，辦秦牧之，搞林浩然，都沒問題。
可孟慶川？他要是真有問題，動他的人，得從上麵來。咱們康河市局，連查他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所以，不能我們查。”
景若楠說，“要讓省紀委查，但省紀委要查，得有由頭。這個由頭，得有人遞上去。”
馬奎似乎明白了什麼，目光變得凝重起來。
景若楠走到桌前，拿起手機，翻到趙立群的號碼，猶豫了幾秒，又放下。
她不能現在就打。
韓東升那邊還沒消息。
蘇瑤還沒找到。
孟慶川的反偵察能力，如果真如林浩然所說，那她任何一個草率的動作，都可能打草驚蛇。
“馬隊，從今天起，市局要外鬆內緊。”
景若楠低聲吩咐，“龍天翔的案子，正常走程序，秦牧之的案子，也一樣。蘇瑤的事，不要聲張。
但她身後那個人，可能現在就在看我們，我們越平靜，對方就越拿不準我們掌握了多少。隻要他動，就會露出破綻。”
馬奎點頭：
“我明白，那陳曉陽那邊呢？龍天翔的人上次沒得手，現在龍天翔被抓了，他的人會不會魚死網破？”
景若楠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麵濃重的夜色。
雪還在下，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。
“陳曉陽暫時不會有事，韓東升的人比我們的人還能扛。現在真正危險的，是龍天翔的那些後台。他們知道，一旦龍天翔開口，自己跑都來不及。
所以，他們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，讓龍天翔閉嘴。或者，把龍天翔的嘴，變成他們的護身符。”
馬奎咬緊了後槽牙。
他清楚，這場鬥爭，還遠沒到收場的時候。
三天後的深夜，韓東升發來一份加密郵件。
郵件內容不多，隻有幾行字和幾張截圖。
第一張截圖，是孟慶川三年前的一條會議簽到記錄。
第二張，是他通過秘書的賬戶，向一個叫“省城華宇文化傳播有限公司”彙款的信息。
第三張，是華宇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記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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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人代表，蘇瑤。
景若楠的眼睛，一下子定住了。
孟慶川的秘書，給蘇瑤名下的公司，打過錢。
她立刻撥通韓東升的電話。
“金額多少？頻率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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