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吹牛不交稅，老豆這次贏麻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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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祈宗眯著眼，歪著腦袋，上上下下把二嫂打量了好幾遍，那表情就跟菜市場檔主懷疑隔壁攤偷了他生意一樣。
“燕窩多少錢？”
二嫂兩隻手絞著衣角，半天擠出一句：“沒……沒多少錢。”
康祈宗眉頭一皺：“沒多少錢是多少？給個準數！”
二嫂眼神飄了一下：“就……幾百塊。”
康祈宗眼皮都沒抬：“幾百塊？”
二嫂點了點頭，低著頭不敢看他。
康祈宗伸手就把旁邊的袋子拎過來，打開一看——燕窩，分量還挺足。他掂了掂，臉一沉。
“幾百塊的燕窩長這樣？你當我傻的？”
嗓門一下就上去了：“蘇妙嬋！你老實講，到底幾錢？！”
二嫂肩膀一縮，憋了半天：“八……八百一兩。”
康祈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：“八百一兩？！那你買了幾多？”
二嫂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：“八……八兩。”
康祈宗“噌”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後一推，碗筷叮叮當當晃了一圈：“八兩？八百一兩？六千四！你同我講幾百塊？！”
旁邊幾桌吃飯的客人紛紛轉頭看過來。康祈宗理都不理，越說越來勁：“六千四！你買燕窩花六千四！你同我講幾百塊？！六千四！我網吧一個月電費都沒這麼貴！”
媽子連忙從旁邊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康祈宗一肚子火沒處撒，轉頭就衝媽子倒苦水：“媽子！你聽聽！六千四啊！她同我講幾百塊！你話離不離譜？！”
媽子沒接話，就順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地拍。康祈宗張了張嘴，還想再吼兩句，媽子的手沒鬆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康祈宗的聲音慢慢矮了下去，跟個被戳破的氣球似的，火氣泄了大半，憤憤地坐回椅子上，胸口還一鼓一鼓的。
阿輝在旁邊開口了：“二哥，算了算了，燕窩嘛，補身體的，二嫂也是為家裡好。”
康祈祖跟著點頭：“是啊二哥，六千四就六千四，又不是經常買。”
康祈宗被幾個人圍著勸，火氣消了下去，但臉還是黑的，一屁股坐回去，抓起筷子胡亂扒了兩口飯。
老豆也從另一邊湊過來，按了按他的肩膀，壓低聲音：“阿宗，一家人吃飯，有什麼話返屋企再講，別在大庭廣眾之下鬨笑話。”
二嫂還站在旁邊，肩膀縮成一團，跟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學生似的。
媽子瞄了一眼老豆，又看了看二嫂，伸手拉住二嫂冰涼的手說：“好了好了，坐下食飯。錢的事回頭再說，別站著了。”
二嫂小聲道：“媽……我……”
媽子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好了好了，坐下吃飯，菜都要涼了。”
二嫂點了點頭，乖乖坐下了。
康祈宗還想說什麼，老豆從旁邊瞪了他一眼，康祈宗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，悶悶地坐直了身子。
桌上火藥味散了點，大家夾菜的動作都輕了，誰也沒先開口找話題。
天庥扒了兩口飯，偷偷抬頭看了看爸爸，又看了看媽咪，筷子停在半空，沒敢夾菜。
媽子注意到了，伸手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天庥碗裡：“食飯啦。”
天庥小聲“嗯”了一聲，扒飯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就在大家埋頭吃飯的時候，一直沉默的師奶忽然抬眼，直勾勾地盯著老豆看了好幾秒。
旁邊的少女正拿筷子在碗裡的湯麵上畫圈圈，畫得入神，直到師奶的筷子“當”一聲掉在桌上，她才抬起頭來。
“你是……阿壽？”
老豆一愣。
媽子也轉過頭來，上下打量著師奶。
師奶又仔細端詳了老豆的臉，眉頭一皺：“阿壽？康而壽？”
老豆的表情變了變。
媽子也盯著師奶的臉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眼神一動。這張臉，她認得。隻是隔了太多年，一時間沒認出來。
“阿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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