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這個家不是我一個人的，也不是他一個人的。我康祈宗平時是摳，但這件事不能摳。”
二嫂沒再吭聲，低低“哦”了一聲，把護膚品放回桌上。
康祈宗也不看她，脫了鞋躺下：“明天我跟阿輝去談，你早點睡。”
康祈光房裡，大嫂正鋪床。康祈光把買屋的事說了，大嫂問：“你要出多少？”
“店裡最近營業額，刨去貨款工資，留兩萬周轉，還能拿十二萬。”
大嫂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。阿輝對家裡什麼樣，我們都看在眼裡。這錢該出。”
康祈光看她一眼：“你想好了？十二萬不是小數目。”
“想好了。家裡的事，不能總讓最小的扛。”
康祈光沒再說話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康祈耀回了新宅，三嫂正靠床頭翻雜誌。他把買屋的事說了，三嫂坐起來：“要我們出錢？”
“大家都出。半年前買新宅，阿輝一個人全出了，這次我不出說不過去。”
三嫂想了想：“你出多少？”
“十八萬。”
三嫂眉頭皺起來：“十八萬……那差不多是我們手上一大半了。”
康祈耀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三嫂沉默了一會兒，把雜誌合上：“出吧。阿輝對家裡怎麼樣，我們心裡有數。大家都出了，我們不出，以後怎麼在一個屋裡過日子。”
康祈耀點頭：“我也是這個意思。明天我就跟他們說，十八萬。”
三嫂“嗯”了一聲：“出錢這事別搞得太難看就好。”
康祈耀笑：“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阿輝和康祈宗去敲169號的門。
敲了好一會兒，裡麵才有動靜。趟櫳門拉開條縫，王小明探出半個腦袋，頭發亂得像雞窩，臉瘦得顴骨都凸出來，眼裡全是血絲。看見是阿輝和康祈宗，先一愣，然後乾笑：“宗少，輝少，稀客啊。”
康祈宗皺眉：“你昨晚做賊去了？這都幾點了才開門。”
“昨晚睡得晚。”王小明把門拉開了點，人還堵在門口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阿輝說：“有件事跟你談。進去說吧。”
王小明眼珠轉了轉，讓開身子。客廳裡亂得不像話，衣服搭椅背上，桌上快餐盒疊著，地上幾個空煙盒，空氣裡有股說不出的味。
阿輝沒繞彎：“明哥，我想買你間屋。”
王小明明顯僵了一下，看看阿輝，又看看康祈宗，喉嚨滾了滾：“買、買屋？”
“對。價錢可以談。你這間屋二百六十方左右，比我們那兩間少個天井。現在西關大屋市價，三千八到四千二上下。你開個價。”
王小明舔了舔嘴唇：“輝少，我這間是祖屋，阿爺那輩傳下來的，有感情……”
康祈宗打斷：“你就別扯那些了。你什麼情況我都知道。有感情？有感情你連門口落葉都不掃？”
王小明臉上掛不住，乾笑：“阿宗，話不能這麼說……”
“你直接開個價。”阿輝說。
王小明猶豫半晌，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一百……一百二十五萬。這個價輝少你肯定不虧，祖傳大屋，位置又好，就在你們兩家中間……”
康祈宗先開口了：“明哥，你這屋多少年沒修過了？還漏水、牆皮脫落，我們買下來還得花大價錢翻新。一百一十萬，頂天了。”
王小明急了：“宗少，話不能這麼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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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百三十萬。”阿輝突然說。
康祈宗和王小明同時愣住。
康祈宗先反應過來，一把拉住阿輝胳膊：“你乾嘛？我壓價你反倒往上加？”
阿輝沒理他，看著王小明：“一百三十萬，一口價。按高檔住宅單價給你算。明哥，我們從小玩到大，你跟我二哥又是老同學。這屋我不壓價，但你也別再加。一周內錢到你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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