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生小孩。孩子大了，房間不夠怎麼辦？這間屋買下來，三間打通，我們一家三代、四代都住得下。這筆錢不是花掉，是給康家往後幾代同堂。”
老豆抽著煙，沒說話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。
阿輝又接著說：“這錢不是我一個人出。大家都說好了，每人出一份，往後也都住得安心。”
老豆吐了口煙，問：“還差多少？”
康祈宗先開口：“我出三十萬。”
康祈光說：“我這邊隻有十二萬，香蘭也同意了。”
康祈耀說：“我出十八萬。幸子也同意了。”
康祈祖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還沒想好。”
老豆瞪他：“你還沒想好？你當買菜啊？”
阿輝說：“四哥，老豆那裡還幫你存著二十萬。你出多少，自己定。”
康祈祖臉都皺起來了：“那二十萬是我老婆本啊……”
康祈宗拍他後腦勺：“你先有老婆再說！三間大屋打通，以後你帶什麼女孩子回來都有麵子，還愁老婆本？”
康祈祖想了半天，一咬牙，手捂著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：“行！二十萬，全出了！”
老豆“嗯”了一聲，站起來走進裡屋。過了一會兒，拿了個存折出來放桌上：“我出三十萬。”
他把存折推給阿輝，又補了一句：“買房一百三十萬，你們湊一百一十萬，阿輝補二十萬。剩下二十萬，阿輝先墊著裝修，以後不夠再說。”
阿輝點頭：“行，就按老豆說的。”
康祈宗掰著手指：“大哥十二萬，我三十萬，阿耀十八萬，阿祖二十萬，老豆三十萬。”
他又補一句：“買房阿輝補二十萬，裝修墊二十萬。阿輝總共出四十萬。”
老豆又看了眼合同：“錢是花了，但花在自己家的地方，不虧。”
康祈宗就樂了：“老豆，你現在這話，跟剛才罵阿輝的時候完全兩回事。”
老豆瞪他：“我什麼時候罵阿輝了？我那是心疼錢。心疼完了，想通了，不行啊？一家人買屋，我不能說兩句了？”
“行行行，您說行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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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豆把合同收好，又看了阿輝一眼：“小明那個衰仔，拿了錢之後，你替我盯著點。別讓他出去亂來。”
阿輝點頭：“知道。”
老豆靠在躺椅上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這次買房，就寫你們五兄弟的名字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康祈光先反應過來：“老豆，這不合適吧？大頭是阿輝出的……”
阿輝也說：“寫誰都一樣，不用講究這些。”
老豆擺擺手：“你們聽我說完。這間屋買下來，不是阿輝一個人的屋，是康家的大屋。以後你們五兄弟，人人有份。房產證就寫你們五個人的名字，一個都不少。你們幾兄弟從小到大，有吃的分著吃，有難一起扛。現在家裡買大屋，也一起做房主。”
康祈宗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康祈耀低頭喝茶。康祈祖眼眶有點熱，吸了下鼻子：“老豆，你別說得這麼煽情，我有點不習慣。”
老豆瞪他：“誰煽情？我這是通知你們。”
阿輝看著老豆，點了下頭：“行，就按老豆說的辦。”
康祈宗忽然站起來往外走。
老豆叫住他：“去哪？”
康祈宗頭也不回：“出去看看那間屋。”
兄弟幾個互相看了看，也都跟著站起來。老豆慢慢起身，背著手走到門口。
五兄弟站在巷子裡，看著中間那間大屋。門還關著，窗戶裡透出點昏黃的光。
康祈宗點了根煙，吸了一口：“過幾天，這屋就姓康了。”
康祈光說：“三間連起來，天庥他們這輩不用愁沒地方住了。”
阿輝接：“別說天庥，天庥結婚再生兩個都夠住。”
康祈耀笑：“你連他孩子都安排好了？這才叫家業。”
康祈祖小聲說：“康公館。”
康祈宗來勁了，轉身就衝老豆喊：“老豆！三間大屋連成一片，得有個響亮名字！康公館，多氣派！整條昌盛街都得抬頭看我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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