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理由竟是：指揮部衛生不達標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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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一個糾察控製了！”
參謀長破音的嘶吼順著電波傳出去。撞碎了夜裡的風。
整個二號高地的空氣凝固了。
帳篷外的發電機還在嗡嗡響。更遠處，一號陣地那邊原本連天的模擬炮火聲，奇跡般地啞了火。
全軍區陷入了一場詭異的死寂。
石青鬆站在巨型沙盤前。
脖子上那道細微的血線還在往外滲血。順著橫肉流下來，沾在衣領上。
他那張臉從鐵青漲成了紫紅色。
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，帶起呼哧呼哧的粗氣。
“胡鬨！”
石青鬆猛地咬住後槽牙，發出嘎吱的摩擦聲。
他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牛眼，死死盯著麵前的邢錚。
脖子上的啞黑色刀刃還貼著皮肉。但他已經顧不上害怕了。
羞辱感壓過了一切。
“你一個糾察，憑什麼判定我陣亡？”
石青鬆的聲音壓在嗓子眼，帶著呼呼的雜音。
“這是紅藍軍實兵對抗演習！”
“老子帶著上萬人在這打仗！不是在你們軍區大院過家家！”
他試圖往前頂一下身子。
四個特戰警衛手裡的九五式步槍又往前送了半寸。紅色的激光點在邢錚白色的頭盔上亂晃。
“你把刀放下！聽見沒有！”警衛班長扯著嗓門大喊。手指在扳機護圈上發抖。
邢錚覺得耳朵裡麵嗡嗡直響。
先是電台裡的破音，接著是旅長的咆哮，現在又是警衛班長的叫喚。
他很想找個棉花團把耳朵塞上。
太聒噪了。
他保持著右手倒握匕首的姿勢。刀刃穩穩貼在石青鬆的大動脈上。
沒有因為警衛的槍口而產生一絲晃動。
左手把那本壓在沙盤邊框上的黑色記錄本，往石青鬆麵前推了推。
“首長。”
邢錚的眼皮耷拉著。眼神像一潭死水。
“這裡是演習場。但督導組的規矩也是規矩。”
他慢吞吞地低下頭，左手食指敲在紙麵上。
指甲蓋碰著紙張，發出輕微的噠噠聲。
“第一。”
邢錚指著記錄本上的空白處，開始口頭補全罰單內容。
下巴朝沙盤中間那個土包模型揚了一下。
那裡，石青鬆剛按滅的半截煙頭還在往外冒著一縷細煙。
“指揮部內違規抽煙。煙頭未熄滅，丟棄在易燃物旁。”
邢錚語氣平緩，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菜譜。
“有嚴重火災隱患。”
石青鬆愣了一下。
他順著邢錚的目光看過去，看到了那個煙頭。
肺裡的那口氣突然卡住了。
“第二。”
邢錚的食指往回指，點向石青鬆敞開的領口。
那裡露出了一大片被汗水浸透的軍綠色背心。作訓服的風紀扣根本沒扣，拉鏈也拉在胸口以下。
“首長風紀扣未係。軍容不整。”
參謀長靠在放電台的鐵架子上，張著嘴。
四個端著槍的警衛互相對視了一眼。激光瞄準點晃得更厲害了。
在戰區指揮部裡抓風紀扣？
這新兵腦子裡裝的什麼？
邢錚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反應。
他食指移到記錄本上剛寫的那兩行字上。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第三。”
他看著石青鬆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“大聲喧嘩。嚴重影響他人休息。”
石青鬆的腮幫子劇烈抽搐。
他活了五十多歲，當了這麼多年兵，第一次遇到這種事。
被一把刀架著脖子，聽一個列兵給他念衛生和紀律條例。
每一條都荒誕到了極點。卻又每一條都扣在了白紙黑字的條令上。
“放屁！你少拿這些雞毛蒜皮的條令來惡心老子！”
石青鬆徹底破防了。
“你真以為你一把刀就能把我淘汰了？老子今天就是站在這讓你割，你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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