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邢錚拒絕：不去，當糾察能管你們所有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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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。
大青山腹地的霧氣還沒散透。
蒼白的光線撕開濃霧，斜斜地打在二號高地的巨型戰術帳篷上。
帳篷外。昨夜的混戰留下一地狼藉。
履帶碾過的泥溝裡積著水。幾根被踩斷的電纜散落在草叢間。
帳篷內。
邢錚裹著那條屬於藍軍旅長的羊絨毯。
睡得很沉。
這張行軍床鋪了雙層防潮墊。沒有濕氣。
比新兵連那張一翻身就嘎吱響的鐵架子床舒服太多。
“嗡——”
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天而降。
那是直升機旋翼切割空氣的爆音。帶著強悍的物理壓迫感。
地麵的防潮墊跟著震顫。桌上的空搪瓷缸被震得當啷作響。
狂風卷起黃沙，劈頭蓋臉地砸在帳篷的厚實帆布上。
邢錚皺起眉。
兩道劍眉擰成了疙瘩。
他把羊絨毯往上扯了扯，蓋住大半張臉。
這種破拆機器般的噪音，嚴重侵犯了他的睡眠質量。
“呲啦。”
帳篷的門簾被人一把拽開。
風口的兩個黃銅防風扣被硬生生扯脫，掉在地上。
晨風夾著濃烈的航空煤油味，猛灌進來。瞬間吹散了帳篷裡殘存的煙味。
特戰大隊參謀長範天雷。大步跨過門檻。
他身上的迷彩作訓服被風吹得緊貼皮肉。
靴子上沾著新鮮的黃泥。顯然是一下直升機就直奔這裡。
那雙熬了一整夜發紅的眼睛，死死盯著行軍床上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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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頭餓了的老狼，終於盯住了最肥的獵物。
邢錚歎了口氣。
他知道這個覺是睡不成了。
一把掀開身上的羊絨毯。坐起身。
伸出右手小指，在耳朵裡用力掏了兩下。
“首長。”邢錚眼皮半耷拉著。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。
“大早上的。拆家？”
範天雷走上前。
拉過一把散架的折疊椅。腳尖一勾，把椅子腿踢正。
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頭發亂糟糟、連外衣都沒脫的列兵。
“你小子，這心理素質。”範天雷搓了搓下巴。
胡茬發出沙沙的摩擦聲。
“把藍軍總指揮部端了。還能在人家的床上睡大覺。”
邢錚“哦”了一聲。
彎下腰。從行軍床底下勾出昨晚脫掉的戰靴。
腳伸進去。慢吞吞地拉扯著鞋帶。
範天雷身子前傾。雙手壓在膝蓋上。
“藍軍的指揮係統徹底癱瘓。各部各自為戰，亂成一鍋粥。”
“石青鬆連夜被送去了醫療站。血壓飆到了一百八。”
範天雷盯著邢錚的臉。
“導演部剛下的通知。演習提前結束。”
邢錚係鞋帶的手沒停。
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。演習結束，意味著不用在林子裡啃壓縮餅乾。
可以回食堂吃熱飯了。
“孤狼二隊的高大壯。”
範天雷換了個姿勢。
“那可是軍區比武前三的尖子。老牌特種兵。”
“被你在林子裡溜了三十公裡。跑得吐了膽汁。”
邢錚拎起左腳的戰靴。抖了抖裡麵的沙土。
“他自己非要跑。”
邢錚把腳塞進去。“我隻是想讓他把罰單簽了。”
範天雷笑了。
露出兩排被煙熏黃的牙齒。
他不再繞彎子。直接拋出底牌。
“來孤狼吧。”
範天雷的聲音沉下來。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“戰術糾察大隊那個地方。裝不下你。”
邢錚正在拉緊左腳的鞋帶。
動作頓了一下。沒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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