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白雪公主的親生母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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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人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長裙，懷裡抱著一個瘦小的孩子，站在人群的最外圍。
她始終低著頭，但灰姑娘注意到，那女人懷裡的孩子正在偷偷往楚聖的方向望。
灰姑娘放慢腳步，走到那女人身邊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
那女人嚇了一跳，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蒼白卻清秀的麵孔。
“我...我是上個月從北邊逃過來的。”
“北邊哪裡？”
女人抿了抿唇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銀月鎮。”
灰姑娘的眼睛微微一眯。
那年輕女人抱緊了懷裡的孩子，手指下意識地攥住了孩子的衣角。
灰姑娘站在她麵前，沒有急著追問，隻是靜靜看著她，目光平靜得像在打量一麵蒙塵的鏡子。
“銀月鎮在招人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王後的人，在銀月鎮挨家挨戶地招人。”
女人低著頭，聲音又乾又啞。
“說王後要選一批‘祭品’獻給森林裡的東西。”
“凡是家裡有年輕女人的，要麼交人，要麼交錢。”
“交不出的，全家都被抓走。”
灰姑娘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你交了什麼？”
女人沒有回答。
她隻是把孩子往懷裡摟得更緊了些，那孩子瘦得隻剩一把骨頭，臉埋在母親的肩窩裡，偶爾露出一雙灰色的眼睛，怯生生地望著外麵。
灰姑娘沒再追問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肩膀。
“跟我來。”
女人猶豫了一瞬，還是抱著孩子跟上了她的腳步。
灰姑娘把她帶到了前庭水池旁邊的一間舊庫房門口，推開門。
“先進去歇著，等會兒我讓人送吃的來。”
女人站在門口，怔怔地看著那間雖然簡陋卻還算乾淨的屋子，嘴唇抖了抖。
“我...我沒有錢...”
“不用錢。”
灰姑娘說。
“領主大人說了，乾活的人有飯吃。”
“你有力氣乾活，就有飯吃。”
女人抱著孩子進了屋。
灰姑娘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正從遠處走來的楚聖。
楚聖已經巡視完了領地外圍，正沿著田壟往回走。
他身後跟著狼緋和黑貓娘，一個灰影一個黑影，一左一右地綴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。
田壟裡的嫩芽比昨天又高了一截，綠茸茸地在灰褐色的土地上鋪開，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一層鮮亮的油光。
幾個領民正蹲在田邊拔草，見了楚聖走過來，慌忙站起來行禮。
楚聖擺擺手，示意他們繼續忙。
他走到灰姑娘麵前時，正好看到那間庫房門縫裡透出的一點燈光。
“那是什麼人？”
灰姑娘把方才的事簡短地說了。
楚聖聽完，麵上沒什麼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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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銀月鎮在抓人獻祭。”
他低聲重複了一遍。
“獻給森林裡的東西。”
“看來王後不止在打白雪公主的主意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身後。
黑貓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蹲到了牆根下，黑尾懶洋洋地拖在地上，一雙金瞳半闔著。
“夜瞳。”
楚聖叫她。
黑貓娘抬起眼皮，那雙金瞳在午後的光裡亮得像兩枚琥珀。
“你之前說，你夢到過我坐在黑色的王座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還夢到過什麼？”
黑貓娘的尾巴尖動了一下。
她慢慢從牆根下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那具極軟的身體繃成一道又長又彎的弧。
“還夢到過一片森林。”
“很大，很密，沒有光。”
“樹根底下埋著很多骨頭。”
“每一棵樹上都掛著一個人。”
她說完，歪頭看了看楚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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