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見捷風的時候，對方吃了他一個煎蛋。
第一次正式和幽影打交道，對方半夜織毛線敲牆。
蝰蛇往冰箱裡放毒氣。
奇樂給基地安裝了一個會說“愛你老己”的人工智能。
現在終於來了一個看起來正常的。
結果為了兩塊錢礦泉水，淩晨三點堵著他不讓走。
“記煉獄賬上。”
林默說。
壹決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可以？”
“基地傳統。”
“哦。”
他很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記他賬上。”
林默忽然有點對不起煉獄。
不過這種情緒隻持續了不到一秒。
反正不是第一次。
壹決最後被安排進了二樓的臨時房間。
林默給他領了一套床上用品、一套洗漱用品，兩瓶水和一張新的生活區門卡。
整個過程裡，壹決非常配合。
讓簽字就簽字。
讓登記就登記。
讓確認物品就確認物品。
甚至主動把自己攜帶的危險設備登記了一遍。
林默第一次體會到後勤工作可以如此順利。
“還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確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睡覺。”
“好。”
林默走到門口。
身後傳來聲音。
“林默。”
這是壹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林默回頭。
“怎麼？”
“訓練室幾點開？”
“二十四小時。”
“謝謝。”
林默看著他。
壹決也看著林默。
房間裡安靜幾秒。
林默走回來。
把他的門禁卡拿走了。
壹決低頭看看空掉的手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睡覺。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
“躺著。”
“沒意義。”
“閉眼睛。”
“也沒意義。”
“你明天幾點起？”
“六點。”
“現在三點四十。”
“夠了。”
“哪裡夠了？”
“三小時。”
“你平時都睡多久？”
“三到四。”
“連續多久？”
壹決想了一下。
“記不清。”
林默把門禁卡放進口袋。
“現在開始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八點以後找我拿。”
“我六點有訓練。”
“取消。”
“已經約了夜露。”
“他也不用練。”
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憑什麼？”
林默打開門。
夜露站在走廊裡。
頭發亂著。
顯然剛從樓上下來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林默問。
“我聽見有人說我不用訓練。”
“你睡覺的時候聽力這麼好？”
“我剛結束訓練。”
林默停了一下。
“幾點開始的？”
“十二點。”
“幾點結束？”
“三點半。”
“明天呢？”
“六點。”
“你們有病？”
“這叫自律。”
壹決站在後麵。
“他說得對。”
夜露抬起下巴。
“聽見了？”
林默看著兩個人。
一個淩晨三點半剛練完。
一個淩晨三點剛任務回來，還準備六點繼續。
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檔案裡會寫“無需過度乾預”。
因為上一任後勤可能已經放棄了。
“都睡。”
夜露皺眉。
“我回自己房間就是睡。”
“六點的訓練取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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