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她把自己麵前最後一塊炸雞推給他。
林默看了一眼。
“你舍得？”
“今天情況特殊。”
“不會記我賬上吧？”
“我是那種人嗎？”
夜露在旁邊：
“是。”
捷風轉頭。
“你吃你的！”
斯凱順手把湯勺遞給夜露。
“幫我盛一碗。”
夜露接過去。
盛了。
動作自然得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捷風剛準備開口。
夜露頭都沒抬。
“你敢說一句，今晚別睡。”
捷風立即看向林默。
“他威脅我。”
林默夾起那塊炸雞。
“我沒聽見。”
“你怎麼回事？”
“後勤也有下班時間。”
“現在才七點！”
“今天加班了。”
餐廳裡一下笑起來。
煉獄坐在最邊上。
本來還繃著臉。
最後也沒忍住。
“行了，都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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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湯被一碗一碗盛出來。
有人搶肉。
有人嫌辣。
奇樂試圖把平板帶上餐桌，被林默沒收。
蓋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，把丟丟也帶進來，結果被勒令先擦爪子。
幽影坐在角落，麵前還是草莓酸奶。
不死鳥開始吹自己如果今天在場，肯定不會讓人跑。
夜露說：
“你先別把倉庫點了。”
斯凱笑得直拍桌子。
林默坐在人群裡。
白天那句“他們很麻煩吧”又在腦子裡冒出來。
確實麻煩。
非常麻煩。
有人不吃飯。
有人不睡覺。
有人翻窗戶。
有人會把家具聯網。
有人房間抽屜壞兩個月都不報修。
出門執行一次任務。
還得額外準備糖、創可貼和十二份盒飯。
可現在看著這一桌人，林默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很沒出息的念頭。
還好都回來了。
這個念頭一出來。
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以前他統計外勤人員回歸，是為了工作記錄。
人數對得上。
裝備收回來。
傷勢登記。
任務歸檔。
就結束。
今天不一樣。
他不是確認“四人均安全返回”。
他是真的覺得。
還好。
一個都沒少。
這種差別很小。
小到寫不進任何報告。
可林默自己知道不一樣。
也就在這時候。
他忽然有點理解手冊上那句話為什麼會被人用那麼重的力氣刻進去。
不要試圖成為他們的家人。
也許那不是警告他們。
是在警告後來的人。
別太習慣。
別太在意。
別到了某一天，連誰沒回來都不敢去想。
林默低頭喝了一口湯。
旁邊捷風又偷偷把自己不吃的胡蘿卜夾進他碗裡。
剛才那一點沉下去的念頭瞬間斷了。
他看她一眼。
“拿回去。”
“我不喜歡。”
“我也不喜歡。”
“你是後勤。”
“後勤不負責吃胡蘿卜。”
“那負責什麼？”
林默想了想。
沒回答。
煉獄坐在另一頭剛好聽見。
他忽然說：
“負責把人帶回來。”
桌上一下安靜了點。
林默抬頭。
煉獄已經繼續吃飯，像隻是隨口說了一句。
可林默卻覺得這句話有點重。
重到他第一時間沒接上。
幾秒以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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