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搖頭。
嘴角已經在笑。
“沒什麼。”
捷風瞪她一眼，坐進椅子。
第一張拍得很好。
第二張也沒問題。
第三張時，霓虹在門外不知道做了什麼表情，捷風餘光掃過去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照片廢了。
工作人員最後還是用了第一張。
捷風自己湊到屏幕前看了很久。
“臉是不是有點圓？”
林默看了一眼。
“沒有。”
她沒理。
霓虹也湊過去。
“挺好的。”
捷風又看了兩秒。
“是吧？”
林默站在旁邊，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兩個字完全白說。
他沒繼續發表意見。
經驗告訴他，這種時候閉嘴最省事。
不死鳥來的時候，已經隻剩最後兩個。
他沒有戴墨鏡。
這一點值得表揚。
但他進門前似乎專門抓過頭發，一坐下來就開始問能不能稍微側一點臉。
工作人員讓他正視鏡頭。
他不太情願地坐正。
第一張很好。
第二張也很好。
第三張還沒拍，他自己要求看看前兩張。
林默站在後麵，看他挑了將近五分鐘。
最後選的還是第一張。
和獵梟的整個拍攝時間差不多。
不死鳥走後，會議室終於安靜下來。
最後一個是蝰蛇。
她來得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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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門時手裡還拿著一本書，黑色外套沒有完全拉上，裡麵是簡單的深色上衣。
今天沒戴麵罩，也沒穿實驗室裡的防護裝備。
林默抬頭看過去時，忽然愣了一下。
蝰蛇的頭發剛好落到肩膀附近。
黑色，齊肩，發尾乾淨利落。
她走到椅子前，把書放到一旁。
林默還在看。
蝰蛇很快就發現了。
她轉過臉。
“怎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林默嘴上這麼說，腦子裡卻迅速閃過第一次在實驗區見到她的畫麵。
那時候蝰蛇穿著完整防護裝備。
燈光很暗。
麵罩、頭罩，還有從後腦一直垂到背部的黑色輪廓。
林默一直記得那像一頭很長的黑發。
甚至後來回想時，也默認了蝰蛇原本是長發。
可現在明顯不對。
捷風本來已經準備走，發現林默站著沒動，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。
她一開始沒明白。
幾秒後，忽然想起來。
“哎。”
林默立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捷風看蝰蛇。
“你頭發不是一直這麼長嗎？”
蝰蛇眉頭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當然。”
捷風轉頭看林默。
林默沉默。
霓虹剛才也沒走遠，聽見以後從門邊探回來。
林默隻能解釋。
“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，記得好像是長發。”
蝰蛇看了他兩秒。
沒有生氣。
反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第一次？”
“實驗區外麵，拿樣本那次。”
蝰蛇很快明白了。
她抬手在自己後頸的位置比了一下。
“你看到的應該是防護披巾。”
林默沒反應過來。
蝰蛇繼續解釋。
實驗區有一套用於高風險樣本處理的三級防護裝備，頭罩後麵帶著一塊黑色的柔性防護材料，能一直覆蓋到背部，防止液體沿頸部接口進入衣服。
顏色和她的頭發差不多。
再加上當時走廊燈隻開了一半。
從後麵看，確實很容易連在一起。
林默腦子裡的那幅畫麵終於重新拚對了。
所以他以前看見的所謂“黑色長發”。
下麵一大半根本不是頭發。
是防化裝備。
捷風先笑了。
沒笑得特別誇張，但肩膀已經明顯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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