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第二張。”
沒有理由。
也不需要理由。
她起身拿書的時候，幽影剛好從門口經過。
他今天不是來拍照的，手裡抱著新買回來的毛線。
看見蝰蛇後停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她頭發上。
“短了。”
蝰蛇轉頭。
“沒有。”
幽影站在那裡又看了一會兒。
“有。”
蝰蛇沉默兩秒。
“半厘米。”
林默慢慢轉頭。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幽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毛線。
“看得出來。”
這個答案一點解釋作用都沒有。
偏偏林默想起以前維修冊上的記錄——給幽影買毛線不能隻聽他說顏色，必須拿實物樣品。
一個能在七種差不多的灰色裡挑出不一樣的人，看出半厘米頭發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。
蝰蛇反而沒覺得有什麼奇怪。
她隻問：“很明顯？”
幽影搖頭。
“不明顯。”
說完就走了。
林默看著他的背影。
又看看蝰蛇。
基地裡這些人總有一些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練出來的奇怪觀察力。
拍照結束不到半小時，黑色防護披巾被林默認成長發的事，已經不知道怎麼傳到了公共區。
林默一進去，就看見不死鳥的表情不對。
蓋可也在笑。
雷茲一邊給爆爆裝外殼，一邊努力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。
奇樂坐在她旁邊，低著頭擰螺絲，但嘴角也沒完全壓住。
林默停在門口。
“誰說的？”
沒人回答。
獵梟坐在窗邊看東西，完全置身事外。
蓋可低頭摸丟丟。
不死鳥突然對自己的手機產生了極大興趣。
林默已經不用調查了。
這地方消息傳播速度有時候比零還快。
雷茲最後還是沒忍住。
“所以真的特別像？”
“燈很暗。”
“有多暗？”
“隻開了一半。”
“那也——”
蝰蛇正好從後麵走進來。
雷茲的聲音立刻小了。
她低頭繼續修爆爆。
公共區一下安靜不少。
蝰蛇掃了一圈，沒有問。
隻是走到平常的位置，把那本犯罪小說翻開。
黑色齊肩短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滑到臉側，被她隨手別到耳後。
這次林默看得非常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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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肩。
沒有再往下。
過了幾分鐘，蝰蛇忽然開口。
“下次看不清，可以問。”
林默想了想。
“第一次見麵就問你‘後麵那個是不是頭發’？”
蝰蛇翻書的手停了一下。
公共區安靜兩秒。
不死鳥第一個笑出聲。
雷茲也徹底忍不住。
連奇樂都把工具放下來擋了一下臉。
蝰蛇抬頭看著林默。
林默自己想象了一遍那個場麵。
一個剛入職的普通後勤，在實驗區走廊攔住全套防護裝備的蝰蛇，第一句話不是問樣本，也不是問安全規定。
而是——
你後麵那個是頭發嗎？
好像確實更奇怪。
“算了。”
他說。
蝰蛇重新低頭看書。
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。
這件事本來應該到這裡就結束。
晚飯時卻又被霓虹重新提起來。
她確實沒見過蝰蛇那套完整防護裝備，所以很好奇那塊披巾到底有多像。
雷茲立刻說自己也有類似的焊接防護披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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