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影做完，他隻伸手把布麵稍微壓平。
“不錯。”
幽影低頭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問：
“你懂針織？”
“一點。”
“多少？”
尚勃勒想了想。
“夠看出你這裡鬆了。”
幽影沉默。
這個答案他似乎能接受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把針還回去。
“謝謝。”
尚勃勒收好。
“客氣。”
林默站門口看完整個過程。
突然覺得基地這些人有時候很奇怪。
一個常年戴麵具、能化成陰影的人。
和一個穿著西裝、隨身帶針線盒的武器專家。
第一次正經說上幾句話。
聊的是袖口鬆了一針。
偏偏還挺正常。
下午尚勃勒終於拿到了烘乾機。
但真正要處理的不是那套西裝。
而是一件襯衫。
衣服在箱子裡壓了太久，袖口有幾道明顯褶皺。
他從行李裡拿出一台很小的手持蒸汽熨燙器。
雷茲正好路過。
腳步立刻慢下來。
奇樂跟在她後麵，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不對。
“別。”
雷茲回頭。
“我還沒說話。”
“你想拆。”
“我隻是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尚勃勒抬眼。
“你可以看。”
雷茲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不能拆。”
“……”
剛亮起來的眼睛又暗了。
她蹲在旁邊看了一陣。
很快發現蒸汽結構沒什麼特別的。
興趣逐漸消失。
倒是霓虹回來拿落在洗衣房的衣架時，發現尚勃勒正在處理襯衫。
她站旁邊看了一會兒。
又低頭看自己訓練服袖口。
那裡前幾天不知道在哪劃開了一小道。
不影響穿。
就是不太好看。
她本來準備直接走。
尚勃勒已經注意到了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霓虹把手伸過去。
尚勃勒隻看了一眼。
“縫一下就行。”
“會很明顯嗎？”
“看誰縫。”
霓虹聽懂了。
“你是不是想說你縫不明顯？”
尚勃勒笑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
十分鐘後。
那道口子幾乎看不出來了。
霓虹翻著袖子看了半天。
“你以前到底乾什麼的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還學過縫衣服？”
“這不難。”
“對我挺難。”
她把袖子重新放下。
“謝了。”
尚勃勒剛準備繼續熨襯衫。
雷茲從門外重新探頭。
手裡拿著一隻磨破邊的手套。
“那這個呢？”
奇樂跟在後麵。
一臉果然如此。
尚勃勒接過手套。
看了一眼。
上麵有燒痕。
油汙。
兩處補丁。
邊緣還有一段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刮開的口子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還給雷茲。
“這不屬於服裝維修。”
“那屬於什麼？”
“事故現場。”
霓虹一下笑出了聲。
雷茲很不服。
“還能戴。”
奇樂在旁邊點頭。
“這句話確實沒錯。”
尚勃勒看看她。
“你居然支持？”
“隻是描述事實。”
雷茲滿意了。
至少不是零票。
等烘乾機最後一輪結束時，已經接近晚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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