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子裡的本子比林默想象中還舊。
黑色軟皮，四個角都已經磨得發白，上麵沒有標題，也沒有名字。
林默隻看了一眼，心裡那種熟悉的不舒服又冒了出來。
零戴上手套，慢慢把本子翻開。
前幾頁確實都是生活記錄。
字很小，也很整齊。
【03:10 西走廊燈未關。有人晚歸。保留。】
【公共冰箱第二層，草莓酸奶不要誤清。】
【307窗鎖再次鬆動。暫不修死。】
林默看到第三行的時候，呼吸停了一下。
307。
那是他的房間。
也是韓善宇最常翻的那扇窗。
零沒有停，繼續往後翻。
【醫療部咖啡過量。蜂蜜第二層。】
【灰線缺貨。舊色樣留在工具盒內。】
【某人連續兩天隻吃一頓。第三天別問，直接把飯放桌上。】
沒有寫名字。
但是他們都知道其中一些人在說誰。
暮蝶抱著胳膊站在旁邊。
“就是這些。”
“我一開始還以為寫本子的人特別愛管閒事。”
林默盯著那頁紙。
“是挺愛管。”
零沒說什麼。
他繼續往後翻，直到最後幾頁。
紙張邊緣果然有明顯的撕裂痕跡。
最後一張完整的紙上，隻剩下幾行字。
【別把他們的習慣寫得太完整。】
下麵空了很大一塊。
再往下。
【有人在學。】
右下角有一個很小的銀色字母。
E。
零的手停在那裡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暮蝶靠在桌邊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有很多問題，但是最後一個都沒問。
過了片刻，零把本子重新合上。
“那個地方得查。”
煉獄點頭。
“明天安排。”
林默還盯著那層黑色封皮。
“先別等明天。”
零看他。
“今晚？”
“先查近兩年的出入記錄。”
林默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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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這東西八年前就在那個抽屜裡，和近兩年才被放進去，是兩回事。”
零看了他兩秒。
“你現在越來越像情報部門的人了。”
林默搖頭。
“我隻是不想再有人學我們怎麼過日子。”
這句話說完以後，暮蝶把原本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來。
“那我能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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