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風停了一下。
“窗是最快的。”
“門也能走。”
“但是遠。”
“多遠？”
“至少多四十秒。”
林默低頭繼續看采購表。
“四十秒應該不會影響你的人生。”
捷風站在桌邊不走。
“如果我一天進出十次，就是四百秒。”
“你一天為什麼要進出十次？”
捷風張了張嘴。
沒接上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把終端拿回去。
“反正我覺得這規定不合理。”
“先試兩天。”
“那如果門禁壞了？”
“找人修。”
“如果我忘帶卡？”
“那就記得帶。”
“如果——”
林默抬頭。
捷風也看著他。
最後她自己把話咽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
下午一點。
捷風第一次認真從宿舍區正門出去。
下午兩點十分。
她回來了。
站在門外。
沒有卡。
霓虹隔著玻璃門看了她好一會兒，最後還是刷卡把門打開。
捷風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
霓虹關上門，忍了兩秒。
“窗不是更快嗎？”
捷風腳步停住。
“今天不談窗。”
“你不是說門也能走？”
“我沒說。”
“你早上還跟林默爭了半天。”
捷風轉過頭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霓虹晃了晃終端。
“你聲音很大。”
捷風不說話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段，又突然停下來。
“你不許告訴別人我忘帶卡。”
霓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當天下午三點。
整個基地都知道了。
不是霓虹說的。
是暮蝶。
因為她剛好路過。
“我真的沒有到處講，我就是在公共區提了一句，而且當時旁邊隻有蓋可、雷茲、奇樂、不死鳥、斯凱和夜露。”
捷風站在她麵前。
“這還叫隻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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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蝶想了想。
“從整個基地人數來說，不算很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我沒說你是因為規定才走門，我隻說你今天忘帶卡以後在門口站了幾分鐘。”
捷風閉上眼。
“區別在哪？”
“細節更準確。”
捷風轉身走了。
暮蝶看著她的背影，過了兩秒才小聲問旁邊的蓋可：
“她生氣了？”
蓋可搖搖頭。
“應該沒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皮蛋站在他腿邊，正伸著小手去夠桌上的餅乾。
暮蝶把餅乾往裡麵推了一點。
“不過我覺得她今天晚上可能還是會翻窗。”
蓋可點頭。
“我也覺得。”
另一個明顯不適應新規定的人是幽影。
下午四點，林默打開公共冰箱的時候，看見他已經在裡麵站了很久。
幽影手裡什麼都沒拿。
隻是盯著第二層。
那裡擺著四種酸奶。
原味。
藍莓。
黃桃。
草莓。
林默走過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那你站多久了？”
幽影沒有回答。
林默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。
很快就明白了。
“你想換口味？”
幽影安靜片刻。
“你說不要重複相同行為。”
林默差點忘了這件事。
“也不用這麼嚴格。”
幽影伸手拿起藍莓。
盯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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