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對父母去向的疑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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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大根躺在床上，盯著房梁，忽然發現了一個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問題。
原身的記憶裡，父母張巨根夫婦是在十前幾年一個夜裡走的。當時他還小，就記得是一個胸前有軍銜的來通知他們的。從接令、收拾、告別，天亮之前人父母就沒了影，隻留下一句："去西北，乾大事，別問"與母親不舍的淚水。
可問題是，這些年，為什麼杳無音訊？
不是那種"偶爾來一封信"的杳無音訊，是徹底斷了線。別說逢年過節人回來，就是信也沒有一封，更不要說寄錢回來了。
記憶中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，奶奶一到過年就坐在門口抹眼淚，爺爺嘴上罵"混賬東西"，可自己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，總能看見他對著牆上那張全家福發呆。
想兒子了！
張大根不信，翻遍了原身的記憶確實沒有信，沒有彙款單，什麼都沒有。
哪怕父母再忙，西北再苦，保密條例再嚴，往家裡寫封信報個平安總不違反紀律吧？退一萬步說，就算信寄不出來，錢呢？國家對於這種保密單位的家屬，是有補貼的，這事他在後世查資料的時候見過，"兩彈一星"那個年代，科研人員的家屬保障是寫進文件裡的。
錢去哪了？
"總不能…臥槽…我和傻柱一個待遇吧？"
張大根猛地坐起來，後背發涼。
何大清跑保定，月月給何雨水寄錢寄信，全被易中海截胡了，一截十幾年，硬是把傻柱兄妹倆蒙在鼓裡。
讓兩個孩子去撿垃圾吃，在他們日子實在過不下去的時候，給個窩頭施恩圖報。
就這樣傻柱那個弱智被洗腦了，對易中海感恩戴德，對親爹何大清不聞不問。
要不是許大茂和閆解放，估計何大清都能自己死在保城臭了都沒人知道。
他越想心越沉。爺爺生前是個硬氣人，有事寧可自己扛，絕不給國家添麻煩。
要是真有信有錢寄來，被什麼人扣了，讓他誤會，以爺爺的脾氣…肯定…多半會選擇忍氣吞聲，不會主動去找。
那麼自己找誰說理去？街道辦？街道辦的王蓋就是易中海的後台。
派出所？萬一也是呢？畢竟自己就連父母去哪了都說不清楚，怎麼證明他們去種蘑菇不是發配了？
而且易中海真這麼大膽子，敢動這筆錢，他就能做到了？他什麼身份能攔截這筆錢這種信。
"草。"張大根罵了一聲，翻身下床，他想起來爺爺走後，他整理遺物的時候，在樟木箱子最底層翻出過一張發黃的電報紙，是父母剛走那陣子發的，說是報平安，上麵有個地址：xx某農場。
當時他沒當回事，農場嘛，很正常。現在回頭看哪個農場配發報機？又不是敵特窩點。
現在想怕不是種蘑菇的掩體單位，用這個當名頭。
但不管怎麼說，有地址就行。寫信，今天就寫。
他鋪開信紙，筆蘸了墨，忽然又停住了。
這封信，不能寫得太聰明。他現在是"差點被打死的烈屬獨苗"，不是後世那個在紅浪漫辦會員卡的社畜。信要真、要慘、要讓看的人心口發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腦海中全是前世各種小作文，提筆落筆。
爸，媽見字如見人，兒子大根，跪寫。
我不知道這封信能不能到你們手裡。爺爺留下的電報紙都快被我摸破了，上麵的字都淡了，我每天晚上對著它看就想，爸、媽，你們還活著嗎？
爸，你走的時候我十歲我到現在還記得，媽哭著在灶上給我烙了一張餅，我說媽我不愛吃餅邊，太硬，媽說等你們回來，給我烙軟的，這張餅邊，我等了十年了。
兩個月前奶奶摔了一跤沒緩過來，撒手了，從此爺一病不起，臨終前，拉著我手就說一句話："告訴你爸媽我不怪他們，他們在做正確的事，也不讓我發電報，說別耽誤國家的事。"
爺到死都覺得，你們是國家的人，家裡的事不值一提。可是爸，媽，爺咽氣的時候，眼睛是睜著的，我怎麼合都合不上。我知道，他想你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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