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！”
馬三的屍體砸破河麵的薄冰，沉入刺骨的河水中。
水花濺起，很快又歸於平靜。漆黑的河水裹挾著屍體，順流而下，再也看不見蹤影。
陳淵沒有返回青石村，而是沿著來路連夜趕往安平縣城。
途中經過一片樹林，他在避風的土坑旁停下，用乾淨的積雪反複搓洗雙手。
左手虎口沾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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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水混著血跡流進泥土，雙手很快凍得通紅。
陳淵又檢查了一遍衣襟、袖口和鞋底，確認沒有留下明顯血跡，才繼續趕路。
卯時剛過，安平縣東門開啟。
等在城外的菜販、轎夫和商旅排成長隊，緩緩向城內移動。
陳淵混在人群中進了城。
他沒有直接返回武館，而是在東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。
掌櫃趴在櫃台後打瞌睡，聽見銅錢落在桌上的聲音，才勉強睜開眼睛。
“住店？”
“開一間房。”
掌櫃收起銅錢，取下一塊木牌遞給他。
“二樓最裡麵那間。”
陳淵接過木牌，上樓推開房門，反手插緊門閂。
直到房間裡隻剩下自己，他繃了一整夜的身體才鬆下來。
陳淵背靠門板坐在地上，呼吸越來越急。
他的右手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這隻手剛才還握著刀，切開了馬三的喉嚨，紮進了他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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