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指點，周家送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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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天色昏暗，寒風卷著雪粒打在屋簷上。
平陽武館內院。
陳淵站在青石板上，雙腿微曲，紮下馬步。
他調整呼吸，雙手探出，穩穩抓起麵前八十斤重的石鎖。
昨日吃下的黑虎肉仍在發揮效力。
腹中暖意未散，隨著氣血運轉，逐漸流向四肢。往日苦練積下的酸痛減輕不少，筋骨也比平時舒展。
石鎖起落，帶起陣陣風聲。
接連練了十幾次，陳淵才將石鎖放下，轉身走到石擔前。
石擔重一百二十斤。
他握住木柄，沉腰發力，將石擔一點點舉過頭頂。
手臂很快傳來酸脹感，但氣血充足，力氣始終沒有散掉。
“氣息浮在胸口，腰胯沒有擰到位。”
身後傳來許嶽的聲音。
陳淵放下石擔，轉身抱拳。
“師傅。”
許嶽站在廊簷下，雙手背在身後。
“鐵線拳入門，練的是皮肉筋骨，打熬的是氣血力氣。”
他走入練武場。
“到了小成階段，練的便是一個勁字。”
“記住八個字，勁由脊發，拳隨氣走。”
許嶽來到陳淵身側，抬手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沉肩，墜肘。”
陳淵依言調整拳架。
“氣沉丹田，斂臀收腹。”
許嶽手掌貼著他的脊背向上一推。
“腿、胯、腰、背必須連成一線。勁力沿著脊骨送到肩頭，再從手腕透出去。”
話音落下，許嶽腰胯微擰，猛地向前打出一拳。
啪！
前方的空氣炸開脆響。
“自己試一次。”
許嶽收回手。
陳淵閉上眼，回憶剛才那股順著脊椎攀升的力道。
深吸一口氣，氣沉丹田。
腹中積存的熱力隨氣血散開，腰腿、脊背與右肩逐漸連成一體。
下一刻，陳淵睜開雙眼。
腰胯擰轉，右拳轟然遞出。
砰！
拳風掃過，帶起一聲沉悶的破空聲，隱有幾分斷鐵的剛猛意味。
眼前的麵板隨之浮現。
鐵線拳的熟練度再次向前增長。
許嶽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微微點頭。
悟性倒是不錯，一點就透。
他上前兩步，伸手捏住陳淵的肩頭，順著手臂一路摸向腰腹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，讓許嶽眼中的那點意外迅速消散。
骨骼粗糙，筋脈滯澀。
隻能算下等根骨。
這小子能一次叩關成功，多半是運氣好，加上拚了命熬練氣血。
但武道一途，越往後越看重根骨。
沒有上好的根骨支撐，經脈承受不住更強的氣血衝擊。
照這副根骨，陳淵以後每進一步，都要比旁人多付出數倍代價。
至於暗勁，希望渺茫。
許嶽神色恢複平淡。
“發力關竅你已記住。以後每日清晨來內院練拳，其餘時間自己打熬氣血，切記不可冒進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許嶽轉身走向正堂。
安平縣內武館林立。
城東的振威武館，城北的長風武館，一直盯著平陽武館名下的地盤和生意。
若是年輕一代遲遲沒有化勁武者出現，平陽武館守不住現在這份家業。
許嶽看向內院另一側。
梅樹下，楚浩然正在練拳。
他一身白色練功服，腳步變換間，拳勢連綿不絕。
每一拳落下都聽不到破空聲，勁力儘數收在拳中。
上等根骨，悟性也高。
入館僅僅兩個月，便已經摸到了暗勁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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