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7 章 橫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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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日後。
平陽武館內院，午休時分。
陳淵正坐在石階上擦拭手臂上的汗水，宋青山大步走入院中，臉色有些凝重，眉頭卻比往日舒展。
他在陳淵身旁坐下，壓低聲音。
“魚河幫出事了。”
陳淵手上的動作停住，轉頭看向宋青山。
“昨晚發生的。”
宋青山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涼水。
“長刀會幫主請動了一位明勁巔峰的高手，設下埋伏。劉黑子被兩人圍攻，胸口中了一記重手，沒熬過半夜就咽氣了。”
陳淵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那魚河幫……”
“樹倒猢猻散。”
宋青山冷笑一聲。
“劉黑子一死，他手下三個堂主立刻亂了。孫老三當場反水，投了長刀會；另一個在火拚裡經脈儘斷，如今下落不明；王金牙也受了不輕的傷，帶著幾個心腹躲了起來。”
宋青山放下茶碗，認真叮囑道：
“現在城南亂得很，長刀會正在吞並魚河幫的地盤，你最近少往那邊去。那些亡命徒，什麼事都乾得出來。”
“多謝師兄告知。”
陳淵點頭道謝，臉上沒有露出異樣。
這是個好機會。
斬草不除根，春風吹又生。魚河幫這根刺，必須徹底拔掉。
趁他病，要他命。順便，收點利息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陳淵的生活軌跡沒有任何變化。
白天，他在武館內院苦練鐵線拳，打熬氣血，偶爾向宋青山請教發力技巧，沉穩得像一塊磐石。
沒人知道，每當晚上，他便如一道影子，融入安平縣城南的黑暗巷陌之中。
他要找的人隻有一個。
王金牙。
夜幕降臨，安平縣城籠罩在深沉的黑暗中。
宵禁已至，街巷空蕩，隻有更夫的梆子聲偶爾在遠處響起。
城南區，一處破敗的民巷。
陳淵一身黑衣，臉上蒙著黑布，整個人隱沒在巷口的陰影裡。
這幾天，他根據宋青山透露的消息，走遍了魚河幫以前控製的幾條街，又盯住了數名沒有投靠長刀會的殘黨。
最終，他鎖定了眼前這座小院。
院子沒有牌匾，平時隻住著一對聾啞老仆，很少有人進出。
過去兩晚，陳淵都看到同一個青衫男人進入這裡。
此人還曾與兩名魚河幫殘黨接頭。
陳淵盯著緊閉的木門，耐心等候。
陳淵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。
半個時辰過去，木門終於發出一聲悶響。
門縫拉開，一個背著書箱的男人側身擠了出來。
男人穿著青色長衫，頭戴方巾，一副窮酸書生的打扮。但他左右張望的眼神透著凶悍，腳下步伐沉穩，落地無聲，絕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。
男人反手合上門，快步朝著巷子深處走去。
夜風掠過巷道。
他背後的書箱裡，傳出幾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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箱子裡裝了東西。
魚河幫覆滅，王金牙急需銀錢逃命，或者重新召集人手。
此人多半是在替王金牙轉移幫中財物。
陳淵離開巷口，悄然跟了上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在錯綜複雜的暗巷中穿行。
青衫男人十分警惕，每經過一個岔路口，都會停下腳步，貼牆聽一會兒後方的動靜。
陳淵始終保持著三十步的距離。
他早已將明勁融會貫通，對氣血和肌肉的控製遠超常人，腳踩在青石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繞過大半個城南，前方的建築逐漸稀疏。
最終，他停在一條臨近城東區的巷口，似乎準備進入前麵一座帶著後院的宅子。
陳淵認得那裡。
宋青山給他的信息裡提過，這是魚河幫早年置辦的一處隱蔽產業，用來藏匿贓物或是躲避官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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