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9 章 事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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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西城老槐樹下的張記茶館。
白汽從蒸籠裡不斷冒出，茶客的說話聲混在一起。
陳淵坐在角落，麵前擺著一籠豬肉大蔥包子和一碗粗茶。
鄰桌三個漢子壓低了聲音，可話裡的興奮半點沒壓住。
“聽說了嗎？城東那座廢宅昨晚走水了。”
“我今早路過，院牆都燒黑了。衙門還從裡麵抬出一具屍體。”
“屍體是誰？”
“魚河幫的王金牙。”
“他？那可是明勁巔峰，怎麼會死在一場火裡？”
“聽我二舅姥爺說，屍體胸骨全碎，胸口凹了一大片。”
“被人一拳打死的？”
“除了長刀會，誰還有這個膽子？”
“魚河幫剛垮，長刀會就動手，真夠快的。”
“活該！王金牙這種人渣，死了才好，縣城裡又能清淨幾天。”
角落的方桌旁，陳淵低頭吃著包子。
他喝下一口熱茶，咽下嘴裡的食物，神色毫無波瀾。
他排出兩枚銅錢壓在碗底，起身離開茶館。
轉身彙入人流，徑直去了西市最大的藥材行。
西市，百草堂藥鋪。
陳淵走到櫃台前。
“掌櫃的，年份最好的人參，怎麼賣？”
掌櫃放下手裡的賬本，笑著取出一個木盒。
“客官來著了，剛到的一批貨，八年參，補氣血的絕佳好物，十五兩銀子一株。”
“包起來。”
“您不驗驗貨？”
“拿回去燉湯。”
掌櫃臉上的笑意更濃了：“客官真是懂行。人參最怕久放，買回去儘早服用，藥力損耗少。”
陳淵付了銀子，收起木盒，轉身返回住處。
灶台前，爐火已經燒旺。
他把昨夜剩下的半斤黑虎肉切成小塊，又將野山參洗淨切片，一同放進瓦罐。
大火燒開，轉小火慢燉。
半個時辰後，肉香和藥香充滿了屋子。
陳淵揭開瓦罐，將虎肉和湯汁盛進大碗，低頭吃了起來。
虎肉下腹，熱力很快散進氣血。
人參的藥力沒有那麼猛烈，卻持續滋養著筋骨，填補著連日苦修留下的虧空。
一碗湯喝完，陳淵放下碗。
他擦去嘴角的油漬，拿起外衣，推門趕往平陽武館。
日頭初升，內院練武場。
陳淵單手抓起八十斤石鎖，上下拋接三十次。
石鎖落入掌中，他順勢一沉，將全身筋骨活動開。
體內的熱力隨之運轉起來。
陳淵站定，雙腳分開，擺出鐵線拳起手式。
“穿雲式！”
他一拳轟出。
拳風衝開地麵的落葉，丈外的葉片紛紛滾向兩側。
陳淵腰胯下沉，右腳踏向青石地麵。
“沉橋式！”
咚！
青石磚裂開幾道細紋。
陳淵收拳站定，調勻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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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參藥力已經融進氣血，明勁運行時的滯澀感少了許多。
他意念一動，淡藍色麵板浮現。
【武學 ：鐵線拳（小成 428/500）】
果然，普通牛肉的補養效果已經微乎其微，想要快速精進，還得是猛獸肉配上這些天材地寶。
“好拳法。”
宋青山從內院月門走來，目光落在陳淵的拳頭上。
“對力道的掌控，又精進了。”
陳淵收回架勢：“宋師兄。”
宋青山走到近前，先看了看四周，才問道：“城東王金牙的事，聽說了嗎？”
陳淵平靜地拿起布巾擦汗：“聽說了，好像是長刀會下的手。”
宋青山盯著他的眼睛，緩緩道：“王金牙是明勁巔峰，就算受了傷，也不是尋常角色能拿下的。一把火想燒掉所有痕跡，可疑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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