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別往北走。”
“出了什麼事？”
“徐州的官軍敗了。”
陳淵沒有立刻接話。
“消息從哪來的？”
“這些流民裡有徐州人，我問過口風，八九不離十。”
“徐州那邊打得慘啊。”貨郎搖頭歎息，“前線缺人，沿途州縣都在抓壯丁。”
“聽說連府城的武館都被征調了。”
“安平縣離徐州不算遠，真要繼續敗下去，征調遲早會落到這裡。”
父親與二叔一個多月沒有回信，恐怕也與徐州戰局有關。
徐州戰敗，流民湧入。世道越來越亂。
回到安平縣時，天色已近黃昏。
他沒有直接回青柳巷，而是繞道去了趟東市，想買些熟食。
路過魚河幫舊址所在的長安街，陳淵腳步一頓。
十幾個身穿黑色短打、腰佩長刀的漢子堵住了街口。
這些人的胸口繡著出鞘長刀，正是長刀會的標記。
領頭的光頭臉上橫著一道刀疤，呼吸綿長，落腳沉穩，已經踏入明勁。
幾名長刀會幫眾衝進旁邊院子，屋內很快傳出翻箱倒櫃的動靜。
砰！
一張木桌被人從門裡踹了出來。
光頭揪住一名街坊的衣領，將人拖到院門前。
“老東西，這院子以前是誰租住的？”
“大爺，那是魚河幫瘦猴的相好。”
老人嚇得兩腿發軟。
“她前天就跑了，屋裡的東西也全搬空了。”
“跑哪去了？”
“小人真不知道。”
光頭將老人推開。
“給我搜，牆磚、地窖、井底，一個地方都別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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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邊賣茶水的老頭低聲罵道：
“魚河幫剛走，又來一個長刀會，遭罪的還是街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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