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後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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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陽武館，堂屋。
許嶽負手走出，目光掃過演武場。
弟子們見館主親自巡視，個個精神一振，拳腳呼喝間更添了幾分力道。
他時而駐足，開口便是毫不留情的嗬斥，被點到名的弟子無不凜然，連忙調整姿態。
內院弟子們對館主這副嚴厲模樣早已習慣。
“大家練了半天，歇歇吧，喝口湯解解暑。”
許婉提著木桶走入場中，木桶裡盛著酸梅湯。
她拿長柄木勺舀出一碗碗湯水，遞給滿頭大汗的弟子。
少女笑靨如花，聲音清甜，引得一眾弟子紛紛圍攏過去，臉上堆滿了笑。
許嶽看陳淵在那棵老槐樹下獨自練拳，並未出聲打擾。
陳淵一套鐵線拳打完，緩緩收功，周身奔騰的氣血如潮水般退去，內斂入體，不泄露分毫。
“不錯。”
許嶽這才開口，聲音裡帶著讚許。
“比前些日子又凝練了三分，已經初步摸到了收放自如的門道。”
“師傅，暗勁之後，化勁是什麼層次？”陳淵接過許婉遞來的酸梅湯，仰頭飲儘。
許嶽沉吟片刻，開口道：“明勁練肉，暗勁練筋骨。化勁，要將勁力練入五臟六腑。”
“你現在出拳，勁力在骨節間流轉。什麼時候你的呼吸能帶起五臟共鳴，勁力透出體表寸許，便算摸到化勁的門檻。”
“五臟共鳴？”
陳淵咀嚼著這四個字。
許嶽目光深遠：“突破化勁，需用大量補藥蘊養臟腑，否則強行練臟，隻會把內臟震碎。”
“化勁之後，內外相合，天人合一。後麵的路還很長，你莫要自滿。”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陳淵沉聲應道。
寥寥數語，為陳淵揭開了一片新的天地。
許嶽滿意地點點頭，轉身走向演武場中央。
那裡，楚浩然正在練拳。
他身形展動，拳風剛猛，一招一式虎虎生風，引來不少新入門弟子的崇拜目光。
然而，許嶽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“停下！”
一聲厲喝，讓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下來。
楚浩然倉促收勢，體內氣血一岔，連退兩步才站穩，臉色一陣青白。
“拳架子都散了！內勁斷斷續續，你練的是什麼東西？”
許嶽的話毫不留情。
“腳步虛浮，發力綿軟！我教你的鐵線拳，被你打成了棉花套子！”
楚浩然低著頭，不吭聲，周圍弟子投來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。
“你這幾日心思都飛哪去了？！根骨是上上之選，這拳法卻不進反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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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嶽見他不語，更是恨鐵不成鋼，指著遠處的陳淵。
“你去看看陳淵！他根骨不如你，卻能沉心苦修。縣試在即，再這樣下去，我看你沒必要練拳了！”
楚浩然猛地攥緊雙拳，指甲深深掐入肉裡。
我為什麼會成這樣？！
孫家開出天價拉攏，我為了你許家的武館，為了許婉，我做出這麼大犧牲，你不領情就算了，還拿一個鄉下泥腿子當眾來踩我？！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死死咬著牙，將滿腔怨恨咽下。
“師傅教訓得是，弟子知錯。”楚浩然低下頭，聲音沙啞。
許婉見氣氛僵硬，連忙端著酸梅湯走過去打圓場：“爹，楚師弟這幾天也是累著了。”
“師弟，先喝口湯歇歇。”
“謝謝婉兒師姐。“
楚浩然接過碗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，將酸梅湯一飲而儘。
他把空碗塞回許婉手裡，轉身重新擺開拳架。
“喝！”
這一次，他摒除雜念，拳風呼嘯，終於帶起幾分往日的淩厲氣勢。
許嶽看著他漸漸找回狀態，怒氣這才消散幾分。
“記住，武道才是根本，別本末倒置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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