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陳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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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陽武館，演武場。
許嶽拍了拍手，沉渾的掌聲壓下了場內所有的呼喝與拳風。
“都停一下。”
數十名弟子動作一滯，紛紛望來。
許嶽站在最前方，目光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今日，長風武館邀我們兩館弟子切磋交流。”
“縣試在即，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摸底的機會。都給我打起精神，別丟了平陽武館的臉！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長風武館？聽說他們那邊的開碑掌很霸道！”
“正好！我的鐵線拳最近剛有突破，正愁沒人喂招！”
弟子們個個摩拳擦掌，戰意高昂。
對他們而言，這不僅是武館間的顏麵之爭，更是縣試前最好的實戰演練。
“有楚師兄在，這次肯定能壓長風武館一頭！”
許嶽聽著弟子們的議論，不動聲色，但心裡卻暗暗點頭。
楚浩然根骨上佳，雖前幾日心境浮躁，但調整得很快。他的鐵線拳已得自己八分真傳，是今年縣試登榜的最大希望。
鄭鈞雖是暗勁巔峰，但銳氣已失，求穩有餘，進取不足。
許嶽的目光，不經意地掃過武館角落裡的陳淵。
可惜了。
他心中閃過一絲惋惜。
在他看來，陳淵就像一塊被意外發現的璞玉，質地不錯，但未經雕琢，火候遠遠不夠。
更何況武道爭鋒，差之毫厘，謬以千裡。
這種弟子間的切磋，正是打磨棱角、增長經驗的最好方式，可這小子偏偏不願參與。
也罷，性子太獨，這次縣試，對他而言，多半是去見見世麵，當個陪跑。
或許再過三五年，下一屆，下下屆，他能有所作為。
而這一切，陳淵恍若未聞。
他自顧自地在武館裡練拳，感受著體內暗勁流轉愈發圓融的觸感。
所謂的切磋，在他看來，還不如押鏢路上那些亡命徒來得真實。
麵板，才是他最大的依仗。有那時間，不如多搬運氣血，提升半點熟練度來得實在。
鐵線拳與追風腿的銜接，暗勁在拳腳間的瞬息轉換……這些，都需要他耗費大量時間去獨自鑽研、磨合。
他必須將全部身心精力都投入其中。
縣試，他不打算等下一個三年。
……
半日修煉結束，陳淵沒有理會整隊出發的武館眾人，徑直離開，前往西市。
“吳大哥，這鹿肉給我來四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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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嘞！”
熟悉的獵戶吳大從一塊剛剝皮的梅花鹿身上，麻利地割下最嫩的裡脊肉。
陳淵又去福滿樓，買了半隻燒雞、一份鹵豬蹄和幾樣下酒小菜，提著大包小包，返回青柳巷。
炊煙升起，濃鬱的肉香混著米飯的香氣，很快飄滿了整個小院。
陳淵剛把一大鍋燉得軟爛的鹿肉端上桌，巷口便傳來了熟悉的牛車“咕嚕”聲。
“淵哥兒，人我給你送到了！”
一個黝黑壯實的漢子趕著牛車停在門口，正是同村的貨郎陳大春。他看著院門口的陳淵，神情頗為拘謹。
車上跳下一個半大少年，身形單薄，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倔強和明亮。
正是陳淵的堂弟，陳通。
“大哥！”陳通脆生生地喊道。
“來了就好。”
陳淵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，上前接過陳通手裡的小包袱，又一把拉住準備離開的陳大春。
“大春叔，來都來了，吃了飯再走。”
“不了不了，淵哥兒你忙……”
“都是一個村的，別見外。”
陳淵不容分說，將兩人推進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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