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5 章 上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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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試結束後的第三日。
安平縣城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秩序，街麵上的武者少了許多，商販們也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叫賣。
早集剛過，縣衙正門東側的照壁前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。
“咣！咣！咣！”
兩名身穿皂衣的差役按著腰間樸刀快步走來，身後跟著一名手捧朱紅大榜的書吏。
“武科放榜！”
“今歲縣試，共拔擢六人！”
“閒雜人等退後！”
差役扯著嗓子喊了幾聲，又抖手抽出長鞭，在半空打出一聲脆響。
人群短暫安靜了一瞬。
等差役讓開位置，早已等候多時的腳夫、商販和武館弟子立刻圍了上去。
前麵的人被擠得貼在照壁上，後麵的人踮著腳，拚命往榜文上看。
"快看，快看！"
“別擠！踩著老子的腳了！”
"今年誰上榜了？"
“第一果然是振威武館方玄！第二是沈家沈宇！第三是張世安！”
人群裡忽然有人拔高了聲音。
“等等！第四是誰？”
那人盯著榜文看了兩遍，語氣裡滿是驚訝。
“平陽武館……陳淵？沒聽過。”
“周漢川傷成那樣都上榜了，陳淵憑什麼不能上？”
“這下平陽武館算是撿到寶了。”
類似的議論，很快傳遍了安平縣城。
……
青柳巷。
獨門小院內，陳淵坐在石桌旁，手裡翻著《鐵線拳》拳譜，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。
北邊金軍破城，流民正在一批批湧入滄州。
短短五日，縣城周邊的糧價已經漲了三成。
巡檢司的差役整日提著水火棍在街麵上巡邏，稍有爭執，便是一頓驅趕。
亂世人命不如草芥。
青石村地處偏僻，又無遮無攔。一旦潰兵或者大股山匪流竄過去，頃刻間便是滅頂之災。
把家人接進城，已經不能再拖了。
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陳通挎著竹籃跑了進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哥！哥！”
陳通顧不上放下籃子裡的青菜和幾斤肉，扶著膝蓋直喘粗氣：
“縣衙……縣衙前頭放榜了！”
陳淵合上拳譜，抬頭問道：
“看到名次了？”
陳通臉上的興奮頓時垮了下去。
“沒擠進去。”
他摸了摸後腦勺，悻悻道：
“我個頭矮，前麵全是大漢。鞋都差點讓人踩掉，隻能先跑回來。”
陳淵忍不住笑了。
剛要開口，院外又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通小子，你跑這麼快做什麼？陳師弟還能落榜不成？”
宋青山大步跨過門檻，滿麵紅光。
“我在後麵追得鞋底都快磨穿了，也沒追上你。”
陳通連忙轉身。
“宋大哥？”
宋青山咧嘴一笑，繼續說道。
“我昨天已經交代了武館的幾個師弟去蹲守，一早就得知消息。”
他抬手一拍陳通的肩膀。
“你哥上榜了！”
“今年官府拔擢六人，陳師弟是第四。不止他和周漢川，飛鷹門的劉成也在榜上。”
“當真？”
陳通的臉一下漲得通紅。
“大哥有官身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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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還能拿這種事逗你玩？”
宋青山哈哈大笑。
陳淵心中那點懸著的石頭，也終於落了地。
他早已猜到自己大概率能夠上榜，可榜單沒有真正貼出來之前，終究還留著幾分變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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