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6章 打臉與慶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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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嶽看著楚浩然陰晴不定的臉，終究沒有繼續責備。
“浩然，安心養傷。其他事情，先別想。”
他起身替楚浩然掖好被角，語氣平和：
“你才十八歲，筋骨尚嫩。輸一次不打緊，武道之路漫長，隻要性命在，日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楚浩然閉上眼，雙手在被單下攥得骨節泛白。
有的是機會？
武道一途，一步慢，步步慢。
他頂著天才之名，所求的是一飛衝天、名震滄州，何曾甘心屈居人後，去等下一個虛無縹緲的三年！
正煩悶時，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“爹！”
房門被推開，許婉快步邁過門檻，鵝黃色羅裙微揚。
“縣衙貼榜了！”
她聲音清脆，甚至帶著些許雀躍。
可看見病榻上已經醒來的楚浩然後，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了幾分。
“楚師弟……你醒了？”
楚浩然看著許婉那張清麗脫俗的麵容，眼底的陰鬱頓時壓下幾分。
他強撐著坐起，故意牽動胸口傷勢，臉色立刻白了下去。
“婉兒師姐……”
”……我對不住平陽武館，更對不住師父。我辜負了師傅的期望，沒能替武館爭得顏麵……”
言辭懇切，神情頹唐。
他原以為自己為武館付出這麼多，許婉必然會上前柔聲安慰。
可她隻是輕輕搖了搖頭。“楚師弟不必自責，你安心休養便是。武館的名聲並未受損。”
“官府拔擢六人，陳淵師弟位列第四，已經穩穩拿到了武科名額。”
“爹爹多年的心願，也算達成了。”
“誰？”
楚浩然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你說……誰拿到了名額？”
“陳淵。”許嶽接過話頭，臉上終於露出笑意，“他連勝劉成和周漢川，拿下了第四。”
他拍了拍楚浩然的手背：“你安心養傷，武館這邊，有陳淵頂著。”
陳淵！
又是陳淵！
楚浩然腦子裡嗡的一聲響。
那個在武館裡悶不吭聲、資質平平的農家小子，憑什麼？
他才是平陽武館百年難遇的天才！
胸口氣血翻湧，楚浩然猛地咳出一口淤血，整張臉脹成豬肝色。
“浩然！”
許嶽上前一步，抬手按住他的穴道，輸入化勁為他順氣。
許婉也是嚇了一跳，站在旁邊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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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浩然死死咬著牙關，許嶽父女的安慰落在他耳中，每一句都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情緒起伏太大，不宜多想。”
許嶽收回手，轉頭吩咐門口的藥童：“把最好的參湯溫著，隨時備好。不能再讓他動氣。”
說完，他朝許婉招了招手。
“走吧，武館還等著開宴。”
許婉看了楚浩然一眼，輕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父女二人不再停留，邁步跨出廂房，匆匆離去。
空蕩蕩的房間裡，隻剩下楚浩然急促粗重的喘息聲。
……
回春堂外的十字路口。
一個戴著粗布短帽的小廝靠在茶攤旁，目光始終盯著醫館大門。
等許嶽父女走遠，他從懷裡摸出兩枚銅錢放在桌上，壓低帽簷，轉身鑽進人群。
片刻後，他直奔內城孫家大宅。
……
平陽武館前院，今日一改往日的沉悶。
廊簷下掛滿大紅燈籠，地上鋪著剛放完的爆竹碎屑。
數十名弟子聚在演武場，三三兩兩議論著縣試的結果。
鄭鈞站在正堂台階上，平日裡緊繃的臉難得帶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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