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意識深處。那裡承受了太多不該由一個人承受的東西之後留下的痕跡。
這種感覺符安並不陌生。前世他見過或是聽過這樣的人——那些扛著巨大的責任、獨自走在一條不能回頭的路上的人，靈魂就是這樣的。
“如何？”嵐看著他，熔金色的眸子對上他的視線，語氣平淡。
符安收回手指，斟酌了一下措辭。他不能說太多，說多了會暴露他感知的深度遠超一個普通大夫該有的範圍。但他也不想什麼都不說，那杯茶裡的血不能白放。
“身體上無甚大礙，”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桌上的筆，在藥方上添了兩味安神的藥材，語氣儘量保持輕描淡寫，“隻是小姐的靈魂……感覺很沉重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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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，筆尖在紙麵上頓了一下，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。
嵐沒有立刻回答。
午後的陽光從門口照進來，在她的側臉上落了一層薄薄的光。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。那雙熔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，目光比之前深了幾分。
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。
然後她垂下眼簾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多了一絲柔和：“你倒是第一個這麼說的。”
符安心裡鬆了口氣，麵上笑著把藥方推過去：“當大夫的，看到什麼就說什麼。這方子早晚各煎一副，連服七日。你要是覺得效果不夠好，可以再來找我——我那茶葉雖然不賣，但給病人泡一杯還是舍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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