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符安：小姐我觀你得了相思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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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安正在櫃台後麵整理新到的藥材，手上沾滿了草藥的碎屑。他抬頭看了一眼門口，見是嵐，便習慣性地往她身後看了看——外麵天光已經有些發暗了，街上的行人比平時稀疏，幾個擺攤的小販正在收攤。她今天來得比往常晚一些。
“今天怎麼這個點來……”他的話說了一半，注意到了她的臉色。
嵐站在門口，抬手輕輕按著太陽穴，眉頭微蹙。她的臉色比平時白了幾分，嘴唇的顏色也淡了些。深藍色的頭發有些淩亂，幾縷碎發從發髻裡滑出來。
“不舒服？”符安放下手裡的活，繞過櫃台快步走了過去。
“頭有些暈，心口悶得慌。”嵐的聲音輕而慢，她走到診桌前坐下。
符安沒廢話，直接拉過她的手腕搭上脈。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時候，他發現她的手心有些發涼。脈象紊亂，跳動得比平時急促而淺，氣血翻湧不定，像是一鍋水被架在火上燒，表麵平靜，內裡卻已經亂了套。
他用神識探了一下，她身體裡的生機並沒有異常，但精神層麵的負荷比上次來的時候更重了，
“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”他收回手指，轉身去櫃子裡拿了一個小瓷瓶，倒出幾粒暗紅色的藥丸放在紙包裡，又去泡了一杯安神的花茶，放到她麵前，“先把這個喝了。心口悶是怎麼個悶法？
“正中偏左，”嵐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皺著眉頭又放了下來，“這茶怎麼比平時的苦？”
“加了點酸棗仁和合歡花，安神的。別嫌苦”符安一邊寫藥方一邊頭也不抬地回了她一句。
嵐沒再說什麼，乖乖地把茶喝了。這場景如果讓認識她的人看見，大概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——曜青的將軍大人何曾對誰這般順從過。
藥方寫好後，符安又仔細檢查了一遍，才折好遞過去。他拉過一張矮凳在她旁邊坐下，而不是回到診桌對麵。這個位置離她更近一些，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極淡的、混著汗意的發香。
“霽雲，”他斟酌著開口，語氣比平時認真了幾分，“你這種狀況，藥隻能治標。你的靈魂太緊張了，像是有一根弦一直繃著，從來不肯鬆一鬆。你在做什麼，你不想說，我不問。但你可以試著一周裡有那麼一兩個時辰，把手頭的事全放下，什麼都不想，什麼都不乾。”
嵐看了他一眼。那雙熔金色的眼睛因為身體不適而顯得不如平時銳利，反倒生出幾分少見的柔光。她沒應聲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然後垂下眼簾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那隻已經空了的茶杯。
“你的茶館建議不錯。”她終於開口：“可以考慮。”
“我那不叫茶館，叫醫囑。”符安糾正她，然後靠回椅背上，換了個輕鬆些的語氣，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頭還暈不暈？”
“好了一些。”
“那就好。下次別拖到這麼嚴重了再來，診金又不貴，你至於攢著病一起看嗎？”
“沒攢。”嵐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罕見的疲憊：“今天確實難受得厲害，才過來的。”
他想說點什麼讓她開心一點。腦子轉了一圈，發現她來之前他正在想的一個玩笑話這會兒剛好用得上。但不確定現在這個時機是不是合適，他猶豫了一瞬。
“不介意我開個玩笑吧？”他問，語氣帶了點試探。
嵐抬眼看他，頓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，”符安湊近她一點，壓低聲音，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，“小姐你得的這頭暈胸悶，跟勞累無關，其實是相思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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