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嵐：他剛才是不是說我壞話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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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的傷好得很快。
符安隔天換一次藥，每次拆開繃帶的時候都忍不住感慨這人身體素質好得離譜。傷口愈合的速度比常人快了不少，新生的肉芽組織乾乾淨淨，沒有感染，也沒有化膿的跡象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舊繃帶取下來，換上新藥，再一圈圈重新纏好。嵐坐在椅子上，側著頭看他忙活，偶爾疼了也不出聲，隻是呼吸會停頓那麼一下。
“再有個三四天，差不多就能拆線了。”符安把繃帶打結，按了按周圍的皮膚確認鬆緊合適，然後坐回椅子上，把藥箱合上。
“謝謝。”嵐把衣袖放下來，遮住雪白的繃帶。她今天氣色好了很多，嘴唇又恢複了淺淡的血色，金瞳裡的光也重新明亮起來。她端起符安剛泡好的茶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停了一會兒。
“符安。”她忽然開口，語氣和平時閒聊時沒什麼兩樣，但符安聽出了一絲不同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思考之後的審慎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抬頭看她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”嵐端著茶杯，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他的臉，“去給曜青的一些高級官員當私人醫師？”
符安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你這話問得，像是要給我介紹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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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還用問嗎？”他放下杯子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，“給大人物當私人醫師，待遇肯定比我這個破店強多了。你別說這個了，你就是讓我住豪車開別墅，我也願意啊。”
嵐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。她低頭喝了一口茶，茶杯遮住了半張臉，隻露出一雙彎起來的眼睛。符安正覺得她這表情有點不對勁，就聽到她又說了一句：
“那，曜青的將軍，你想必也願意吧？”
符安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。
他嗆了兩下，咳得眼角都紅了，扶著桌子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。嵐坐在對麵，表情平靜得堪稱無辜。
“你可真會挑人。”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，苦笑了一聲，“這個真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嵐問，“福利應該比一般官員更好。你不是說讓你住豪車開別墅也願意嗎？”
“福利是很好。”符安歎了口氣，一臉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但我拒絕。這錢給多少活我也乾不了。”
他心裡的小人已經快把桌子掀了。給曜青的將軍當私人醫師？開什麼玩笑。現在曜青的將軍是誰？是嵐。未來的巡獵星神。那個在劇情裡拉開弓把豐饒民殺得七零八落的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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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個豐饒令使，跑到巡獵星神跟前去當私人醫師，這跟把一隻肥羊主動送進狼窩裡有什麼區別？
課堂上可以吃東西，但他媽不能在課堂上做飯啊。在嵐的眼皮子底下待著，他又不想把自己燉成一鍋豐饒湯端給將軍大人補身體。
“我們的將軍大人，據我所知……”符安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說一個廣為流傳的恐怖故事，“名聲已經到了一種可以止小兒夜啼的地步。我雖然人生在世不算太如意，但我還想繼續在世呢。這活我乾不了，給多少都不乾。”
他說完，還煞有介事地擺了擺手，一副“此事休要再提”的模樣。
嵐沒有說話。
她端著茶杯坐在那裡，金瞳一眨不眨地看著他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符安注意到她的嘴角繃得很緊，像是在忍耐什麼。眉梢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，又跳了一下。
“原來我——”她的聲音冒了個頭，然後猛地刹住了。她垂下眼簾，喝了一大口茶，把後麵那半句話和著茶水一起咽了下去。
她在心裡默默地把這件事記下，打算回去之後查一查，這種市井流言的源頭到底在哪。然後她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——她剛才是不是在拐著彎兒地聽這個人說她壞話？她親自坐在這裡，聽一個豐饒命途行者信誓旦旦地說她“名聲可以止小兒夜啼”、“翻臉比翻書還快”、“殺的人比地磚還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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