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氣壯，聲音又小了下去，“誰知道你回來得這麼早。我還想等你回來之前吃完收拾好呢。”
嵐沒再理她，繼續吃豆腐。這女人做事向來沒譜，但這次實在太過分，她書桌上那幾本被油浸了的公文，是明天早會要用的東西。她想到這兒，太陽穴又跳了跳，抬起手，把毛筆在策士長的後背上又擦了兩下。
策士長“嘶”了一聲，敢怒不敢言。
“明天早會之前，把這些公文重新謄抄一遍。”嵐放下毛筆，從桌上拿了幾張乾淨的紙，扔到她臉上。
“啊？這麼多？”策士長把紙從臉上扒下來，看了看那些被油浸透的公文，哀嚎一聲，“我今晚就別睡了！”
“你什麼時候睡過覺？”嵐冷冷道。策士長晝伏夜出是出了名的，真正忙起來，兩三天不睡是常事。這會兒跟她裝可憐，實在沒什麼可信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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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的腰呢？你賠我腰！”策士長揉著後腰爬起來，齜牙咧嘴地坐直身體，惡狠狠地瞪著嵐。但她的恨意通常隻能維持三秒，三秒之後，她的目光就落回了那鍋豆腐上。
“給我留點。”她咽了咽口水。
“廚房還有。”嵐頭也不抬。
“我這腰傷成這樣，你讓我自己再去端一鍋？”策士長開始賣慘。
“你讓府裡的人送到你房間。”嵐終於抬眼看了她一下，“起來。別在地上裝死。這份是明天要用的，你吃完飯就去謄。我的字跡你模仿得來，不用我多說。”
策士長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和鞋印，又看了一眼那口鍋，似是不舍。嵐夾起鍋裡最後一塊豆腐，在她麵前晃了晃，然後放進了自己嘴裡。策士長的表情像是被人奪了食的貓，又氣又委屈。
“你吃完我豆腐，還要我乾活。”策士長嘟囔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嵐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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