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約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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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安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緊張過。
正式在一起之後的第三天，他決定請嵐吃一頓飯。不是在他那間小醫館樓上隨便炒兩個菜，而是正經下館子。他翻遍了附近幾條街的食肆，最後選了一家臨水的雅間，據說魚做得極好，環境也清靜，適合……約會。
對，約會。這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天，光想一想就手心冒汗。他一個穿越前連姑娘手都沒牽過幾回的普通青年，如今要跟一位美貌到不真實的女子正式約會了。他對著鏡子把自己的舊衣裳翻了又翻，又用發帶把白發束得整整齊齊，出門前還對著雪球問了三遍：“怎麼樣？還行嗎？”
雪球打了個哈欠，把腦袋埋進爪子裡。
他到的時候嵐已經在了。雅間在二樓，推開窗就能看見下麵的人工河道，水麵上漂著幾盞蓮花燈，天還沒全黑，燈影在水裡輕輕晃著。嵐坐在窗邊，單手托腮，正看外頭的景色。深藍的發散在肩頭，身後是一盞暖黃的燭燈，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。
符安在門口站了兩秒，忽然有些不敢進去。眼前這個女人，現在是他女朋友了。這個事實像從天而降的餡餅，砸得他還有些暈乎。
“站門口當門神？”嵐頭也不回地說。
他回過神來，笑著走進去坐下。兩人點了幾樣菜，又要了壺酒。菜上來時，符安先給她盛湯，又給她夾菜，筷子忙個不停。嵐說你自己吃，他不聽，非要先把她麵前的小碗堆成小山才安心。嵐看著他這樣，歎了口氣，沒再阻止。
“你其實不用這麼緊張。”她忽然說。
“我緊張了嗎？”符安的手在拿酒壺的時候頓了一下。
“從進門起你的右腳一直在抖。”嵐瞥了一眼桌下的方向。
符安立刻把腿按住，乾笑一聲：“我這是冷。最近天涼。”
“春末了。”嵐毫不留情。
“那就……激動。”符安給自己倒了杯酒，又給嵐倒了半杯。酒是溫過的，入口綿軟。他喝了一口，稍微放鬆了些。兩人邊吃邊聊，氣氛比夜市那次自然了許多。他們聊貓，聊鴿子，聊門口那盆薄荷，聊前些天那條河邊新開的茶攤。聊著聊著，符安忽然覺得，其實約會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。隻要對麵坐著的是她，那些瑣碎的話怎麼說都有味。
飯後，兩人沿著河邊慢慢走。天已經黑透了，河岸的燈籠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，把整條河道照得像淌著碎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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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安走在外側，手幾次想去牽她，又像被燙了似地縮回來。他記得那晚是嵐主動牽的他，今天他想主動一回，卻總在最後一刻退縮。他暗罵自己沒出息。
“符安。”嵐忽然停下腳步。他轉頭看她，她的臉在燈影裡漂亮得不像話，熔金色的眼睛像盛滿了河麵所有跳躍的光。
“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緊張？”她問，聲音裡帶著一點幾不可察的笑意。
符安尷尬地撓了撓頭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我總覺得……像在跟神仙談戀愛，生怕哪步走錯了，夢就醒了。”
嵐沒說話。她看了他幾秒，然後像上次一樣，主動伸過手來，把他垂在身側的手拉起來，五指分開，與他十指相扣。她的動作很輕，但毫不猶豫。
“這樣會好些嗎？”她問。
符安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又脹又熱。他用力點了點頭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。兩人重新往前走，步子比剛才更慢了。河風拂過，把她的發梢吹到他手臂上，軟軟的。
走了一會兒，嵐忽然說：“你今晚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？”
符安想了想，認真道：“你比魚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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