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嵐：想親就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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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醫館裡沒病人，符安又閒得發慌。他坐在診桌後翻一本藥典，翻了半天還是那一頁。嵐坐在窗邊，手邊放著一杯剛泡好的花茶，陽光穿過半卷的竹簾，把她的側影投在藥櫃上，像一幅被光暈輕輕罩住的美人圖。
符安偷偷看了她好幾次，最後乾脆放下書，走到櫃台後麵，抱出一個素色紙包，遞到她麵前：“喏，給你。”
嵐接過來，拆開。紙包裡是一小束用草繩紮好的花，淺紫色的，細碎成簇，梗子修得整齊，花枝間還夾著幾片深綠色的葉子。不名貴，但很清雅。她低頭聞了聞，有股淡淡的香，混著一點草葉的青澀味。
“我還以為你會送我蒲公英。”她抬頭看他，嘴角帶笑。
符安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別開臉，撓了撓鼻尖：“沒養活。”
嵐的目光慢慢從花束移到他臉上，沉默了一瞬。然後她沒憋住，笑出了聲。那笑聲不大，像風掠過屋簷下的銅鈴，輕而脆。她笑了好一會兒，用手掩著嘴，眼睛彎得厲害。符安被她笑得有些羞惱，嘟囔著解釋：“那玩意兒看著好養，結果全死在我手裡了。我天天澆水，還搬到太陽底下，它自己蔫了，怎麼能怪我。”
嵐好容易止住笑，低頭撥了撥那小束紫花的花瓣。陽光從窗外打進來，花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。她的手指在花枝間停了一瞬，然後抬起頭來，看著他。
“符安。”她叫了他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過來。”
符安愣了一下，繞過診桌，走到她跟前。他心裡有些打鼓，不知道她要做什麼。他剛站定，便見嵐從花束裡抽出一小朵最盛的花，抬手別在他的耳後。他白色的頭發襯著那朵淺紫色的小花，竟然意外地好看。嵐端詳了一眼，滿意地點頭：“不錯。”
符安僵在原地，手都不敢抬，怕把花碰掉。他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睛，忽然覺得這屋裡所有的光都湧進了她眼底。霽雲隻是坐著，仰頭看他，姿態閒適，像等他做點什麼，又像早就知道他會做什麼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到她的唇上。
她今天沒有塗任何東西，唇色是天然的淺紅，因為剛喝過茶，看上去濕潤而柔軟。符安喉結動了動，手指在身側攥了攥，又鬆開。他糾結了足有十幾秒，才抬手指了指她的唇，聲音低得有些發啞：“那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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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看著他，沒有半點扭捏。她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，將唇線更完整地送入他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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