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這這這這……劇情太過俗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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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下午，醫館來了幾個病人。兩個是街坊鄰居，一個拉肚子一個崴了腳，都是老毛病，符安三下五除二地看完，開方拿藥，末了照例多囑咐幾句。第三個病人還沒坐下，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鬨，風鈴被撞得叮當亂響。
一個男人闖了進來。
這人穿得不算差，衣料是細布的，腰間係著一條嶄新的寬皮帶，一看就是手裡有幾個閒錢。但他滿身酒氣，步子發飄，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，連眼珠都是渾濁的。一進門就扶著門框喘粗氣，嘴裡的酒味隔著半間屋子都能聞到。
“大夫呢？給老子……給老子治治！”他大著舌頭嚷嚷，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符安身上，跌跌撞撞地就往診桌前撲。
符安皺了皺眉，起身扶住桌子：“您先坐，什麼症狀？”
“頭疼！老子頭疼！”男人一屁股坐到診桌前的椅子上，又覺得不夠，伸手就去抓符安的衣領，被符安側身避開了。他抓了個空，自己先晃了兩下，然後火氣上來，一巴掌拍在診桌上，把筆架都震翻了，“你躲什麼！你是大夫！給我治！”
“我給治。”符安壓著性子，臉上還掛著職業性的微笑，“但您這樣我沒法看。先把舌頭伸出來我瞧瞧。”
“瞧個屁！”男人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帶倒在地，“你們這些開醫館的就知道騙錢！上回我婆娘來看個咳嗽，就三副藥，收了老子五百點！五百點！你們怎麼不去搶！”
他越罵越起勁，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步，拳頭捏得咯吱響。符安後退一步，後腰抵在診桌邊緣。
（符安：大哥你別搞我，我不想刀了你啊，還有這個劇情是不是太俗套了？）
“這位大哥，”符安抬起雙手做安撫狀，語氣放得又緩又輕，“您覺得貴，咱們可以退，有話好好說，別動手，成嗎？”
“退？光退就完了？老子今天——”
符安話沒說完，忽然停住了。
因為霽雲站起來了。
嵐原本坐在窗邊的老位子上喝茶，從頭到尾沒出聲。男人進來的時候她連眼皮都沒抬。
嵐沒有說話，甚至沒有看向那個男人。她隻是站起來，偏過頭，將那雙熔金色的眼睛慢慢轉向門口的方向。她的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，嘴角微微向下抿著，眉峰間壓著一絲極淡的不耐煩。
那一眼落在那男人身上，輕飄飄的。
男人仿佛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扼住了咽喉。酒勁壯出來的那點凶悍在一個呼吸間蒸發殆儘，臉上的潮紅迅速褪去，變成了煞白。他連退了三四步，一直撞到牆邊，腿一軟，差點直接跪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著嵐，手指抖得厲害，嘴裡像含了塊燒紅的炭，說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嵐沒有移開視線。她就那麼看著他，麵無表情。符安看見那男人的瞳孔在劇烈收縮，然後他猛地轉過身，踉蹌著朝門口衝去，連滾帶爬地摔出門檻，趴在街麵上乾嘔了兩聲，又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遠了。
風鈴被他的衝撞帶得亂響一陣，漸漸靜下來。店裡落針可聞。
符安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轉頭去看嵐。她已經重新坐了下來，端起茶杯，吹開杯沿的熱氣，抿了一小口。動作優雅從容，和剛才那個讓醉漢屁滾尿流的女人仿佛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種。
“你剛才對他做了什麼？”符安問。他本來想說“謝謝”，但好奇心占了上風。
“什麼也沒做。”嵐垂著眼簾喝茶，語氣平淡，“看了他一眼而已。”
“你那一眼可不止‘而已’。”符安走過來，把被碰倒的椅子扶起來，又把筆架擺正。他繞到診桌後坐下，上下打量著嵐，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，“你知道嗎，他剛才的表情，跟見了天敵一樣。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嵐抬起頭來，金瞳對上他的視線，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覺得我是什麼人？”她反問。
符安被這個問題問住了。他當然猜過，也一直在避免去猜。
所以符安選擇了一個他前世經常看到的用於小情侶play的答法。
“你當然是我的富婆姐姐。”
“富婆這個稱呼你能不能改改。”嵐皺了皺眉。
“那叫什麼？女俠？”符安故意逗她，“剛才那一下，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軍人都威風。叫你一聲女俠不過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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