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嵐：我在你這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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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的病人來得不是時候
風鈴響起來的時候，符安還蹲在嵐腳邊，臉埋在她膝頭，頭發被她揉得亂糟糟的。他聽見腳步聲，像被燙了尾巴的貓一樣躥起來。
嵐倒是比他鎮定得多，依舊靠在椅背上。
來的是個街坊大嬸，抱著個三四歲的小女孩，孩子額上起了汗，臉頰紅撲撲的，正發著低燒。
符安迅速斂起臉上那點旖旎神色，換上大夫的模樣，引著人到診床邊坐下。嵐沒有離開的意思，隻是繼續坐在窗邊，手裡那杯茶已涼了，她也不喝，就那麼安靜地看著符安忙活。
符安問了幾句症狀，又掰開孩子的嘴看了看舌苔，最後從藥櫃裡取了幾味藥，稱量、分包，又溫聲囑咐大嬸回去怎麼煎。孩子在他診台上看見雪球，伸手指著要摸，符安把貓抱過來讓她輕輕碰了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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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嬸抱著孩子千恩萬謝地走了。符安送到門口，轉回身時，見嵐正看著自己。那眼神有些他沒見過的意味。
“看什麼？”他走過去。
“沒什麼。”嵐移開目光，把涼茶一飲而儘。她起身走到樓梯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說，“今晚我睡你樓上的空房。”
符安愣了：“啊？你今晚不走？”
“嗯。明天一早有事，懶得來回跑了。”
“行啊。那間空房我前天剛收拾過，就是床板硬了點。”符安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先上去，我去給你找條軟和點的被子。”
嵐已經在往上走了。走到樓梯拐角，嵐停下步子，扶著欄杆，居高臨下地睨了他一眼，她抬起手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利落又無聲。
“半夜別來串門。”嵐說。她眯了眯眼，金瞳在昏暗中幽幽地亮：“要不然……”
符安站在樓下，仰頭看著她這副模樣。他本該發怵的……
但符安現在雙手抱在胸前，歪了歪腦袋，臉上浮起一個又壞又無辜的笑。
“嘖，這話說的。”符安慢悠悠地開口，“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……我哪有那麼輕浮。”
嵐的眉角跳了一下。她沒說話，從樓梯上走下來兩步，然後抬手，“啪”地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。那一下不重，但來得又快又準，符安壓根沒躲開，捂著頭“哎喲”了一聲。
“再胡說，今晚你睡街上去。”嵐冷冷道。
“行行行，我錯了。”符安揉了揉額頭，退後一步。符等她轉身往上走了，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：“霽雲小姐剛才的意思，是不是讓我半夜一點去找你？”
嵐的腳步一頓。她猛地回過頭，眼神如刀，像要在他身上剜出兩個窟窿。符安立刻舉起雙手，臉上擺出最誠懇的投降表情。
“滾。”嵐吐出一個字。
符安笑得肩膀直抖。他轉身去給雪球準備晚飯。嵐的腳步聲在頭頂響了一陣，隨後是房門關上的聲音。
符安把樓下收拾好，逗了會兒貓，又喂了飛不丟幾粒碎穀。
上樓時符安看見嵐的房間門關著，縫隙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。她在裡麵，應該還沒睡。他站在走廊裡，猶豫了一下，到底沒有出聲。回到自己房間，他躺下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這屋子和嵐就隔著一堵牆。
符安把被子拉到胸口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裡一遍遍地回放她做抹脖子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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