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。”嵐輕輕咳了一聲。她手一翻,玉兆便滑進了袖中。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嵐偏過頭,冷冷掃了策士長一眼。
策士長訕訕地坐正了身子,假裝專心吃飯,嘴裡還嘟囔:“小氣。跟小男友報平安呢?”
“吃你的飯。”嵐不動聲色,夾了一筷子青菜送進嘴裡。
嵐的神情很淡,可她的耳根,從發絲掩映間透了出來,紅了一點。
“我這不是關心你嘛。”策士長咬著筷子,眼睛滴溜溜地轉,“他知不知道你今天回來辦公了?有沒有說想見你?有沒有問你晚上還去不去他那兒?”
策士長每問一句,嵐的耳根就紅一分。到第三句時,嵐終於停下筷子,緩緩抬起頭來。嵐的表情仍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,但眼神已經明顯帶上了“你再問一句試試”的意味。策士長識趣地把目光收回來,專心致誌地對付碗裡的雞腿。
“今晚我回家住。”嵐說。
策士長抬起頭,眼睛亮起來:“真的?”
“將軍府才是你的家。”策士長又補了一句,聲音幽怨,像盼了整年才等到一句承諾的小媳婦。
嵐沒有反駁她。她低頭吃了幾口飯,袖中的玉兆在這時輕輕一震。嵐沒有立刻去拿。又過了幾秒,那震動再響了一下。
策士長這次學乖了,沒有伸頭去看。她隻是從飯碗後麵抬起眼睛,悄悄觀察嵐的表情。她看見嵐的唇角又彎了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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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士長心如刀割。她辛辛苦苦乾了七天活,回來吃頓飯還要被這一臉春色糊眼睛。她忽然覺得碗裡的肉都不香了。她甚至開始後悔,剛才為什麼要問那些話。這不是自找沒趣嗎?
“對了,”嵐忽然開口,把筷子放下,看著她,“你昨晚在視頻裡說什麼來著?攝像機?”
策士長正咬著一塊雞骨頭,聞言差點把骨頭咽下去。策士長想起昨晚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晾在屏幕那頭,看這兩人卿卿我我,還被迫充當一台沒有感情的拍攝工具。悲憤與屈辱湧上心頭,她用力咬碎嘴裡的雞骨頭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是你說的。我什麼都沒說。我就是台攝像機,沒有感情,不會說話。”
“那就當好你的攝像機。”嵐輕描淡寫地說完,給自己盛了碗湯。不急不緩地喝著,耳根的紅已經褪去,整個人又恢複了那副從容淡然的樣子。
策士長在心裡又“禮貌”地把嵐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。她飛快地扒完最後幾口飯,站起身,恨恨道:“我回房補覺。天塌下來也別叫我。你再跑出去約會,我就把你書房裡那方硯台拿去當湯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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