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3章 策士長:你個白毛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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策士長堵在嵐的書房門口，雙臂抱胸，擺出一副“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”的架勢。她今天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沒多久。事實上她確實剛醒——昨天晚上替嵐批完最後一批軍報，天都快亮了才爬上床，現在眼睛裡還掛著血絲。
嵐坐在案後，手裡握著朱筆，正批一份軍械調撥單。她低著頭，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影，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又輕又穩，像根本沒注意到門口站了個人。
“你真的和他睡了？”策士長開門見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背叛了的沉痛。她本以為自己會先試探兩句，可話到嘴邊，憋了一夜的疑問還是直直衝了出來，連個彎都沒拐。
嵐的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瞬。她沒抬頭，隨即繼續往下劃，筆鋒依舊乾脆利落。“不然呢？這建議是你提的”嵐反問。
策士長噎了一下。她確實說過“直接睡了他”這種話，可那是在什麼語境下說的？那是她在不知道嵐會當真、更不知道嵐會把人直接帶進將軍府的情況下隨口胡扯的。她當時隻是想堵嵐的嘴，讓她別整天擺著一張欲求不滿的臉，順帶調侃兩句就完了。誰想到嵐還真聽了。
“我靠喂，”策士長一巴掌拍在門框上，聲音又尖又抖，掌心和木頭撞出一聲脆響，“你聽我的意見，給我聽好了呀！你寧可聽這個都不給我漲薪？真的，沒愛了，真的。你回去找你的小男友玩吧，我不伺候了。”
她說著往旁邊一閃，讓出門口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她的表情決絕得像在割袍斷義，就差沒從袖子裡掏把匕首出來割個袖口了。
嵐放下筆，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袖，然後從案後走出來。經過策士長身邊時，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嵐的步子已經邁出了門檻，沿著回廊走出去，策士長愣在原地，看著嵐的背影越來越遠——深藍色的長發垂在背後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，腰背挺得筆直，連步子都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將軍步。她真的走了。她居然真的走了。
策士長終於繃不住了，追出去兩步，扶著廊柱探出半個身子：“你真走啊？”
嵐頭也不回，聲音從回廊那頭飄過來：“你說的。”
“我那是氣話！”策士長急了，聲音拔得又高又細，尾音劈了個叉，“還有您老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呀？平時讓你批個假條你都能給我駁三回，我說想漲薪你跟我裝聾作啞，現在倒好，我說走你就走？你到底是誰的將軍？”
嵐停住腳步，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，那個表情分明在說：是你先讓我走的。那眼神裡甚至有一絲極淡的促狹，像在報複策士長平日裡那張沒完沒了的嘴。
策士長泄了氣。她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靠在廊柱上，她愈發覺得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。明明還是那張波瀾不驚的臉，可自從跟那個白毛大夫攪和在一起之後……咳
策士長沉默了幾秒，終於還是沒忍住。好奇心戰勝了自尊。她把身子從廊柱上直起來，往前走了兩步，把聲音壓得低了些：“我冒昧地問一句，您到底看上他哪一點了？”
嵐偏過頭來看她。
“我承認啊，”策士長攤了攤手，語速又快又碎，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沒勇氣把這話說完，“他確實長得……顏之有理，但是……就他那小身板，那間破醫館，那張嘴整天沒個正形，連個玉兆都舍不得買，考個證還考三回……你到底圖他什麼？”
“說不出來。”嵐說:“但我很清楚我喜歡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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