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嵐:你打擾到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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嵐在將軍府的書房裡坐著，麵前攤著一份軍報，左手邊擱著一杯茶，右手邊是一摞等著批的公文。她今天穿得比平時隨意，沒束發，深藍色的長發從肩頭垂下來。
符安進來的時候沒敲門。他端著一個木托盤，上麵放著兩隻青瓷杯，杯口冒著熱氣。他走到案邊，把托盤往桌角一擱，也不說話，就那麼站著看她。嵐抬眼掃了他一下，又低下頭去看軍報。
“喝茶。”他說。
“放那兒。”嵐用筆尖指了指桌角。
符安沒動。他繞到她身側，彎腰湊近，下巴幾乎擱在她肩膀上。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廓。嵐的睫毛顫了一下，筆尖在軍報上頓住。
“你擋我光了。”她說。
“那你往左邊挪一點。”符安說，身子又往她那邊傾了幾分。他的白發從額前垂下來，掃在她臉頰側麵，癢得她微微偏了偏頭。
嵐終於放下筆，側過臉來看他。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，她的鼻尖幾乎擦到他的下巴。她金瞳裡的光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清透，像融化的琥珀。她看了他兩秒，開口說：“你是不是很閒？”
“今天醫館休診。”符安理直氣壯，“我給自己放了三天假。專門來陪你的。”
“我不用你陪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沒把我推開？”
嵐低頭看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——確實很近，她抬手，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額頭，把他往後推了半寸。那半寸的力道輕得像在摸他。
“行了，”嵐說，“茶給我。”
符安笑嘻嘻地直起身，把杯子遞到嵐手裡。她接過，低頭抿了一口，嵐把杯子放在手邊，重新拿起筆。可她的目光落在軍報上，卻半天沒動筆。
符安沒走。他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麵坐下，手肘撐在案麵上，托著腮，就那麼看著她。陽光落在他的白發上，映出一層淺淡的光暈。他的眼神懶洋洋的，像一隻趴在窗台上曬太陽的貓。
“你再這麼看我，”嵐頭也不抬地說，“我今天的公文批不完。”
“那我幫你批？”符安伸手去夠她右手邊那摞還沒動過的文書。
嵐用筆杆把他的爪子撥開。“別鬨。那是軍務機密。”
“我又不看內容，”符安縮回手，撇了撇嘴，“我就是想幫你翻頁。”
“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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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給你磨墨。”
“墨已經研好了。”
“那我給你扇扇子。”他說著真從旁邊抓了把折扇，嘩地打開，對著她輕輕搖起來。
嵐握筆的手停了一瞬。她垂著眼，視線落在紙麵上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“符安。”嵐叫他。
“在。”
“你是不是閒得發慌？”
“是有點。”符安承認得坦蕩，“醫館今天確實沒什麼事。雪球在睡覺，飛不丟在孵假蛋。我一個人待著沒意思，就想來看看你。”
嵐沒接話。她低頭批了兩份文書，又翻過一頁。符安的扇子還在搖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嵐忽然把筆擱下，抬起頭來看他。
“你這麼看著我，我很難專心。”她說。
“那你別看我。”符安說。
“是你一直在看我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知道我在看你？”
嵐被這句話堵住了。她微微眯起眼，金瞳裡的光變得危險。她伸手把麵前的公文合上，推到一邊，然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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