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聖地的蛀蟲，堂吉訶德的野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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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成本加在一起，恐怕還抵不上十艘大型商船繳納的轉運費。”
維爾戈看了一眼港口排出的長龍。
那裡至少有上百艘等待轉運的船。
這還隻是紅土大陸一側。
“也就是說，從第十一艘船開始，收取的費用幾乎全是利潤？”
“咈咈咈咈咈……”
多弗朗明哥低笑起來。
“何止。”
“奴隸也分等級。真正昂貴的巨人族，多半會送進天龍人的莊園，或者留給世界政府進行其他用途。”
“像這些負責推動絞盤的奴隸，很多都是戰敗者、罪犯，或者被海軍和捕奴隊直接抓來的倒黴鬼。”
“世界政府拿到他們時，付出的價格可能比市場價低得多，甚至一枚貝利都不用。”
維爾戈低頭看著腳下繁忙的港區。
商船繳費。
貨物繳稅。
奴隸不需要薪水。
世界政府控製著唯一安全穩定的跨海路線，無論收費多高，趕時間的商人和貴族都隻能接受。
這確實是一本萬利的生意。
而且，這門生意已經持續了八百年。
“聖地的道路、運河、升降設施，還有那些天龍人的宮殿，應該都離不開奴隸。”
維爾戈語氣篤定。
“當然。”
多弗朗明哥沒有任何遲疑。
“你以為那些自稱造物主後裔的家夥，會親手做事嗎？”
“他們要吃飯，需要奴隸烹飪。他們要出行，需要奴隸抬轎。宮殿需要清掃，花園需要修剪，就連他們身上那層可笑的衣服，也得由奴隸整理。”
“瑪麗喬亞能夠運轉，不是因為天龍人高貴。”
“是因為無數奴隸在替他們賣命。”
船隻穿過一層稀薄雲霧。
海麵的腥味漸漸變淡，紅土大陸高處的風迎麵吹來。
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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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股風，他很熟悉。
即便過去了七年，他依然記得。
當年，他穿越到這個世界，成為年幼的堂吉訶德·多弗朗明哥。
那時候，他剛剛殺死自己的父親霍名古。
他提著那顆頭顱來到瑪麗喬亞，自以為能夠憑借曾經天龍人的身份，重新回歸聖地。
可迎接他的不是接納。
而是羞辱。
那些天龍人高高站在台階上，隔著泡泡頭罩看他，仿佛在看一條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野狗。
他們嘲笑霍名古的愚蠢，也嘲笑多弗朗明哥的天真。
明明流著同樣的血，明明曾經屬於同一個家族，可當霍名古放棄天龍人身份的那一刻，他們一家便被徹底排除在外。
無論多弗朗明哥帶回什麼，都不可能改變結果。
親生父親的頭顱沒能換回身份。
反而成了那些天龍人口中的笑料。
最後，他被人驅趕出去。
無人關心一個失去父母、年僅十歲的孩子能否活著走下紅土大陸。
那群戴著頭罩的東西，隻覺得他的出現玷汙了聖地的空氣。
若不是穿越帶來的成熟心智，若不是托雷波爾等人在北海等待，他或許真會像原本的多弗朗明哥一樣，將所有怨恨都發泄在這個世界上。
“少主？”
維爾戈察覺到他突然沉默，轉頭看了過來。
多弗朗明哥抬起頭。
瑪麗喬亞已經徹底出現在視野中。
潔白的城牆橫亙在紅土大陸頂端，一座座宮殿坐落於綠樹與花園之間。寬闊道路打掃得一塵不染，噴泉與雕像隨處可見。
遠處還有穿著白色製服的守衛巡邏。
單看表麵，這裡確實配得上聖地二字。
“沒什麼。”
多弗朗明哥重新露出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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